并非关心询问，而是咄咄逼人地质问。
她真的很累，一句话也不愿意应付，继续往前走。
“站住。”靳铮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你是庸医还是医者不自医？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什么样，就排大手术？”
江愈宁紧咬着下颌，脚步顿了下，但没回头。
靳铮追着她杀，旧事重提：“呵，或许外界真‘冤枉’你了，当初你给你姐的治疗方案，或许不是出于嫉妒故意使然，而真的是因为医术有限，而错误判断。”
“！”
先前质疑她的人品和医德，现在又来否定她的专业能力，江愈宁被“激”得双拳紧握，霎那间回过头——
眸子里迅速集结出几条赤红的血丝：“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作为医生，连自己的病都看顾不好，怎么有资格去治疗病人？”靳铮继续咄咄逼人，“江愈宁，你现在去照照镜子，看看你这张苍白的脸和没有血色的唇，还像个活人吗？”
“我要是病人家属，绝不会放心把自己的亲人，交给一个随时可能会倒在手术室的病秧子医生。”
江愈宁：“……你！”
过往，都是靳铮被气得跳脚，江愈宁就跟没事人一样。
如今，他终于看到她面红耳赤地破防了。
看来这次戳到她肺管子了。
靳铮甚至都怀疑，自己要是再多说两句，她能过来踮起脚扇他。
他轻咳“转场”，换话题，当给她个台阶了：“这手术就必须得你做吗？”
江愈宁重重呼出一口气，努力把翻涌的火气压下去：“急诊。”
“急诊有值班医生，非得你这个副主任医师亲自上阵吗？怎么，缺了你，整个外科都不转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医院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
沉默半晌，江愈宁快速平复好情绪，眼神和语气也跟着淡下来：“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
这是回应他之前的诘问，并不任由他牵着鼻子走、掌控对话节奏。
“你有数？”靳铮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你有数就不会烧到三十九度八，你有数就不会伤口还没好利索就去赶着逞能！”
“我问你，你今儿个站在手术台上站了多久？两个小时？三个小时？是不是每天都是这种强度？你腹部那几针缝线经得起这么折腾？”
“我说了，我自己心里有数。”她强调。
“江愈宁你什么态度？”
“……”怎么突然又扯到态度上去了？
江愈宁并不理解靳铮跳跃的脑回路，没再无意义地与之掰扯。
她绕过他，快步上楼。
靳铮被晾在客厅中间，气得双手叉腰，疑似失去所有力气与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