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一瞅,上头多出个扣眼。
江月月脸红到耳朵根,手忙脚乱解开重扣,嘴里嘀咕:“都赖你。”
门帘子哗啦一挑,江清清探进来半拉脑袋。
“姐,起了没?娘喊你烧火……哟。”
小媳妇眼珠子在俩人身上来回转了两圈,抿着嘴直乐。
“清清,你进来咋不出个声?”
“我出声了,我说哟。”
江清清往炕沿上一坐,伸手捏她姐脸蛋子:“姐,脸咋这么红?这屋炕烧大发了?”
“再胡咧咧我撕你嘴。”
“你撕呗,撕完了我找向阳告状去。”
被窝里的***接茬:“告我也白搭,我向着月月。”
“好哇,一宿就换人了,白眼狼!”
一条棉裤啪嗒砸在他脑袋上。
“赶紧穿,都等你吃饭呢。”小媳妇拽着她姐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扭头补了一句:“姐,你扣子扣错了。”
“江清清!”
***坐起来,一样一样往身上套。
絮了新棉花的棉裤,大哥留下的毡疙瘩,羊皮袄,狗***,帽耳朵往下一放,系在下巴颏底下。
北墙上那杆老挂管土铳,他瞅了两眼,心里一寻思,收,墙上就剩根钉子。
回来再挂上,爹瞅不着。
正房炕桌上摆着一盆大碴子粥,比昨儿个稠了点,边上是一碟咸菜条子。
老娘手里捏着那张红纸,往炕桌当间一拍。
“前儿个让月月那一跪,第三条还没念完,今儿个接着念。**,你说。”
李瘸子拿烟袋锅子点了点红纸:“第三条,屋里的事儿**说了算,外头的事儿向阳说了算。”
老爷子说完又在纸上歪歪扭扭添了一行,写完把铅笔头往耳朵上一夹。
老娘接过话头,一样一样往下派:“清清管灶坑做饭,喂鸡。月月管喂猪,缝缝补补。向阳劈柴挑水扒雪,重活全归你。谁也不许偷懒,谁也不许欺负谁,听明白没?”
“明白了。”
“明白了,娘。”
江清清捧着碗喝了两口,冷不丁想起个事儿:“娘,我刚上井沿打水,听刘婶子说,村东头老王家**让啥玩意儿给拱了。”
“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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