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接待的客人,自然算她的。”
说罢又想起什么。
“另外,她今日临时帮忙的工钱,等会儿让财务对一下。”
年轻职员连忙应下。
程砚生这才重新低头翻看资料。
只是看了没几行,便又想起方才林绮年那张气得泛红的小脸。
她从前生气时便是这样。
眼睛睁得圆圆的,唇瓣抿着,明明自己理亏,却总能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偏偏她又生得漂亮。
便是说些刻薄话,旁人也很难真正同她计较。
可他今日确实被她那句话刺痛了。
不过替人跑腿。
她从前便这样看他。
如今还是。
程砚生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半晌没有动。
他知道自己眼下没有多少钱。
这些年在码头和旧货行里做事,虽攒下些本钱,却远谈不上富裕。
林绮年想要的那些漂亮衣服、珠宝首饰,他确实买不起多少。
可穷归穷。
他从未想过一辈子便这样过下去。
只是这些话,他从前不愿同林绮年说,如今更没有必要。
她既然已经嫌弃他,自己又何必巴巴地凑上去讨人厌?
他是什么很衰的人?
程砚生这样想着,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可过了片刻,还是将那份登记着林绮年的资料重新整理好,放到了最上面。
……
到了傍晚,展销会终于散了。
周先生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回来时见程砚生还在整理资料,便笑着招呼他坐下喝茶。
“今日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