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虔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说了，每一句话都不省略，包括叶清樾的出现。
“OMG，你家这……”汤莹捧着她的脸，仔细去看她的眼睛，“红的，哭过了？”
“嗯。”许虔笑说，“哭湿了半包纸巾。”
“姐们，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汤莹竖起大拇指，“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但你敢跟家里说这些，你是这个！我都不敢跟我妈吵，还是你牛。”
“没什么牛的。”许虔重新抱住膝盖，“被逼无奈而已，我妈现在肯定觉得我是白眼狼。”
汤莹感同身受：“家长都这样，明明抚养子女是他们的义务，却总跟孩子说得像馈赠，就为了让孩子愧疚，从而乖顺地当他们的真人芭比娃娃。”
物伤其类的感触让许虔抱住她，“你也辛苦了。这么晚下班，吃饭了吗？”
汤莹摸摸肚子，咧嘴笑了，“还没吃。”
许虔提议给她做饭：“先说好，只管饱，不管好吃。”
“这就够了。”汤莹不挑剔。
许虔从冰箱里翻出一盒西红柿和一把挂面，决定给汤莹煮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汤莹租的是间loft，入门两侧就是厨房和厕所，再往里走是客餐厅，二楼是卧室。
汤莹趴在沙发上，小腿叠在一起，在空中晃啊晃，欣赏许虔下厨的样子，“一下班就能吃上热饭，这什么幸福日子！许虔，你别开酒吧了，我花钱雇你行吗？”
“你开多少钱？”
汤莹想了想自己的工资和开销，翻了个身，“算了，我请不起。”
一碗面煮好，热腾腾地摆在餐桌上。
汤莹夸张地“哇”了一声，两根手指一捻，给许虔比心，动作有点油腻。
许虔笑着拍掉她的手，低头闻了闻衣领，有股油烟味。
她想去洗澡，问汤莹借睡衣。
“楼上，你自己拿。”
许虔点头，正准备往二楼走，又被汤莹叫住。
“等等！”汤莹神色慌张，“你没帮我打扫卧室吧？”
“没有。”许虔有分寸，“这是你的私人空间。”
“那就好。”汤莹顺了顺胸口，“等我几分钟。”
许虔意会地笑笑，“那你快点，小心面坨了。”
汤莹噔噔跑上楼，换了新床单被套，几分钟后满头大汗地跑下，手里还拿着一套干净睡衣和一条新毛巾，“好了，你穿这件，刚洗过的。”
许虔接过，拐进了厕所，看见了洗手台上的男士洗面奶，和情侣牙刷。
汤莹的家里处处都透露着异性居住过的痕迹。
热水浇在皮肤上，许虔的心情开始融化，她在雾气中给这一天打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