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罗缦拍桌而起,怒意在眼底翻涌,呼吸很沉,过分难听的话到了嘴边,最后还是咽了下去,“清樾,你把她带走,让她好好冷静一下。”
许常康连声附和:“对对对,你先把文文带走。”
叶清樾拒绝:“腿长在许虔的身上。”
言外之意显然。
许虔也愣了一下。
罗缦说:“那你们待着吧,我走!”
许虔拦住她:“不用,这是你家,应该我走。”
许虔拉着叶清樾走到门口,想了想,又走回客厅,“我的事,你们以后都不用通知叶清樾,我们已经离婚了,像你们一样。”
罗缦抬眼看向她,眼里翻涌的怒火彻底炸开,“你说什么?许虔,你再说一遍!”
“好的。”许虔满足她,“我再说一遍,我离婚了,像你们一样。我不仅离婚了,我还开了家酒吧,我一点都不***们眼里觉得体面的工作。”
许常康呆若木鸡地站着。
罗缦又一次说她疯了。
“你就是个疯子!疯得彻彻底底!”
罗缦第三次抬手。
许虔没有伸手去挡,她主动把脸凑了上去,“打吧,一巴掌打散我们的母女关系。”
罗缦悻悻作罢,将她推开了,“有本事了,都会威胁我了。”
许虔重心不稳,往后一倒,好在叶清樾及时扶住她。只可惜口袋里的手机砸在了地面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学您的。”公平起见,许虔又转向许常康,“还有您,我也学到很多。”
“少阴阳怪气!”罗缦懒得再跟她吵下去,拂袖离去,“砰”地一声关上了主卧房门。
许常康比罗缦看起来冷静,但他的冷静出于对许虔的不在意。这么多年,他在许虔面前只是在扮演父亲,而不是真的在成为父亲。
他劝许虔:“消消气,**妈虽然强势、脾气差、不讲人情,但也是为了你好。”
很长的一段话,关于罗缦的缺点就占据了一半。
许虔一语中的:“因为你沉默,喜欢袖手旁观,把不想做的事情都丢给她做,所以她才会成为这个样子。她的强势、脾气差、不近人情又反过来助长你的沉默。许常康,在我看来,你们两个没有谁比谁做得更好。你爱的只是你的女儿,而不是许虔,你爱的只是这个身份,但你一定爱许佑靖。”
许常康从来没这么想过。
他觉得罗缦偏执、强势,如果不是为了女儿,他才不愿意跟她生活这么多年。
他一直觉得自己也是这场糟糕家庭关系的受害者,罗缦才是加害者,可今天许虔告诉他,他也是加害者。这个家里,许虔才是唯一的受害者。
许常康僵立在原地。
他被许虔的话砸到了。
许虔捡起手机,越过他离去,连再见都懒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