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客厅还留着一盏落地灯。
她换了鞋,径直回了卧室,坐到床边,打开新下的微博,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两个字。
唐柠。
最先跳出来的是她的舞台视频。
浅色长裙,长发垂在肩侧,握着话筒朝台下笑。灯光落在她脸上,连眉眼都显得柔软。
温舒晚发现,其实她们长的并不像。
唐柠的脸更圆些,五官柔和,温舒晚的眉眼则清淡许多。
可视频里的女孩忽然笑起来。
嘴边陷下一个浅浅的梨涡,眼睛弯着,亮晶晶的,和温舒晚很像。
她想起有一年冬天,顾栖辞来医院接她。
那天下了雪,她踩着路边没化的薄雪走向他,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笑弯的眼睛。
顾栖辞看了她很久。
她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他摇头,替她拂掉肩上的雪。
“舒晚,多笑笑。”
“为什么?”
他那时还不太习惯说这样的话,替她整理围巾的手顿了顿,才低声说:
“好看。”
她为这句话高兴了很久。
后来哪怕值班再累,上车前也会先揉揉脸,朝他笑一下。
温舒晚不怎么费力,就搜到了唐柠的过往。
三年前出国留学,在学校举办的歌唱比赛上被星探发掘,进入歌坛。第二年,凭借原创歌曲《愿安》一炮而红。
看着这个熟悉的名字,温舒晚怔住了。
顾栖辞的歌单里只有寥寥几首歌,《愿安》永远排在最前面。
以前他状态不好,整夜睡不着,她陪他说话,他不肯开口,只是一遍遍地听这首歌。
等到那段前奏再次响起,他紧绷的背才会慢慢放松,像是在无边海际抓到的唯一浮木,仿佛这样他才能活下去。
熟悉的女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原来她听过那么多遍的声音,就是唐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