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很安静。
她没有回阁楼,而是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
楼下客**概走了。
然后是水龙头拧开的声音,消毒液喷在椅面上的嗤嗤声,纸巾擦拭的窸窣声。
沈渡在收拾。
姜朵下了楼。
沈渡背对着她,正在用酒精棉擦纹身机的针嘴。
白衬衫的后背有一小块汗渍,布料贴着脊背的弧度,隐隐透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姜朵收回视线,走到灶台前,烧了一壶水。
水开的时候,她泡了一杯***茶,端到工作台边上。
沈渡没有回头,语气如常。
“念念还在睡?”
“嗯。”
沈渡把棉签扔进废液桶里,转过身来拿茶杯。
他的手指碰到杯壁的时候,目光扫了姜朵一眼。
然后端起茶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
“志愿确认了没,截止时间快到了。”
“嗯,我知道。”
姜朵把干净的灶台又擦了一遍。
没有回头,低声道。
“沈渡哥。”
“嗯。”
“我会把书念好的。”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一定会。”
说完,她转身上了阁楼。
沈渡端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杯壁上的热度烫着他的掌心。
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帆布鞋踩在木板上的声音一级一级往上,越来越远。
嘎吱。嘎吱。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