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莫要信口开河,坏了自己的清誉。”
“满京城谁不知道你谢明昭眼里只有微臣一人?短短几日,你上哪儿去找什么心上人?”
“分明是你为了掩饰被拒婚的难堪,随口胡诌出来的借口罢了。”
我懒得再听他这番令人作呕的言论,径直坐上了候在宫道旁的凤辇。
“起驾,回府。”
轿帘垂下的瞬间,我隔着薄纱,看见裴寄骁依旧立在原地,目光阴鸷地盯着轿辇的轮廓。
回到公主府,我坐在雕花黄花梨椅上,端起热茶抿了一口。
七年了。
前世整整七年,我为了迎合他的喜好,脱下华服换素衣,洗手做羹汤。
他嫌我骄纵,我便在裴老夫人面前立规矩立到双腿发软。
他嫌我奢靡,我便变卖自己的嫁妆补贴裴家的军饷。
可换来的,是他书房门前整夜不熄的冷灯,和每一次碰触时他眼底无法掩饰的厌恶。
直到临死那一刻,他用命替我挡箭,嘴里念着的,依然是还清了恩情,便能去寻那个吞金而亡的薛佩兰。
多深情啊。
深情得让我觉得自己这七年的付出,活像一场滑稽的猴戏。
这辈子,我谢明昭绝不重蹈覆辙。
第二日午后,管家匆匆来报,说裴寄骁在府外求见。
随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位身着素白衣裙的纤弱女子。
我倚在花厅的软榻上,百无聊赖地拨弄着金丝雀,淡淡道。
“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裴寄骁带着薛佩兰步入花厅。
薛佩兰生得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眼圈微红,刚进门便盈盈拜倒在地。
“民女薛佩兰,叩见长公主殿下。”
“民女听闻昨日殿上之事,知晓因民女之故,惹得殿下与裴郎生了嫌隙,民女惶恐难安。”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掏出一柄短刃,双手奉上。
“若殿下心中有气,民女愿以死谢罪,只求殿下莫要迁怒裴郎,莫要为了赌气,随便寻个不知底细的野男人作践自己。”
这话看似卑微求死,实则字字句句都在坐实我放不下裴寄骁,甚至不惜找替身来刺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