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涛点点头，又转向高育良。
“高老师，要办成这件事，陈老的态度同样关键。”
“他当年改制的时候，有没有持有大风厂的股份，我不清楚，但他出面阻拦拆迁，已经实实在在影响了京州乃至全省的经济大局。”
“我知道您跟陈老的关系近，您的话，他听得进去，于公于私，政法系统有能力，也有义务把法律层面的问题解决好。”
高育良没有立刻答话。
他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心里不断权衡。
得知陈岩石跟沙瑞金那层关系后，他心里已经拉响了警报。
沙瑞金来汉东的目的，上次赵立春在电话里已经说了，肯定是冲着他们这些跟赵家有瓜葛的人来的。
人家背后有钟家，有王老，本就占尽了优势。
但如果自己能搞定陈岩石，再说服赵瑞龙出钱，解决大风厂的问题，帮姜涛把汉东的经济搞好……
说不定真有机会跟姜涛背后的周委员搭上线。
这样一来，燕城有赵立春和周委员联手，汉东有他这个***跟**合作，沙瑞金就算来了，也别想一手遮天。
这买卖，不亏。
但要上姜涛的船，光做事还不够，还得有投名状。
想到这里，高育良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把酒杯往桌上轻轻一放。
“姜涛，大风厂的事，我可以帮你。”
“不过，我也有一件事，要先跟你交个底。”
交底？
这个词从一个省委***嘴里说出来，份量可不是一般的大。
姜涛眉头一挑，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神色。
他来汉东的主要任务就是搞经济，至于这经济怎么搞，是跟高育良合作，还是跟沙瑞金合作，亦或是两边都不掺和，他其实都无所谓。
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嘛。
至于汉大那层关系……
说实在的，他当年在汉东大学读书那几年，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本科生，可不像祁同伟那样被特别关照，时不时去老师家里蹭个饭，高育良对他更谈不上什么师恩。
所以，高育良接下来要说这个“底”，才是真正决定他态度的东西。
如果诚意够，他也不介意再多提点几句。
“哦？” 姜涛向后靠了靠，换了个更放松的坐姿，“高老师有什么话，尽管说。”
“好，那我就直说了。”
高育良摘下眼镜，拿起眼镜布慢慢擦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