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弟弟的“姐姐本来就该让着弟弟”——所有人都这么说的。
那些“欠”是无底洞,永远还不清。
因为它没有数字,没有期限,没有****。
所以姜国平可以随时加码:欠他的就该嫁人,欠他的就该把奖学金交出来,欠他的就该把命赔给他。
但沈渡给她签了协议。
****。楷书。一式两份。
她欠他八万块,这个数字是清清楚楚的。
她需要完成的条件——读完法学院,考出法律职业资格证。
也是清清楚楚的。
有数字的债可以还清。
有条件的协议可以终止。
她第一次觉得“欠”这个字没有那么可怕。
因为有人把它变成了有边界的东西。
她的指尖在枕头底下摸到钱包的边角,稍微安心了一点。
然后她听到楼下有声音。
很轻,是沈渡的声音。
在打电话。
姜朵的呼吸放慢了。
沈渡的声音压得很低,她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那边……盯紧点。”
她的手指在枕头底下攥紧了。
“……拿了钱……别让他……”
后面的字被一楼工作台的嗡鸣声盖住了。
可能是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声音,也可能是什么别的。
但她听清了三个字。
“姜国平。”
姜朵的后背一下子绷直了。
她的脑子在极短的时间内转了好几个弯。
沈渡在盯着姜家那边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