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加快了步伐。
经过第二条巷子拐角的时候,路灯坏了。
一整段路黑得只能看到前方两三米的距离,墙壁的轮廓模模糊糊的,巷子尽头那盏还亮着的灯像是隔了一整个世界。
姜朵的手指攥紧了裤兜里那几张纸币。
她的步子更快了,几乎是小跑着穿过那段黑暗。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打火机咔的一声。
姜朵的脚步僵了一拍,脖子往后转了半寸。
巷子墙根底下,两个男人靠着墙蹲着。
其中一个正在点烟,火光照亮了半张脸,眼睛眯着,目光顺着烟雾往她这边扫了过来。
姜朵的后背一阵发麻,收回视线,脚步从小跑变成了跑。
帆布鞋底拍在石板上啪啪地响,裙摆在膝盖上方乱扑,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她一口气跑到了那盏亮着的路灯底下才停住,扶着膝盖喘了好几口气。
回头看了一眼。
那两个男人没有跟上来,还蹲在原来的位置,烟头的红点明明灭灭的。
她吞了口唾沫,攥着裤兜里的钱,快步走完了最后一条巷子。
回到纹身店的时候,卷帘门半拉着。
沈渡还坐在电脑前面画稿子,屏幕上那张般若的定制稿已经完成了大半。
他听见门响,头转了一下。
“这么晚?”
“走远了,没注意时间。”
“晚上不要走太远,不安全。”
“嗯,我知道了。”
姜朵换了鞋上楼,脚步比平时快。
关上阁楼的门,她坐在床边,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手指从裤兜里摸出那几张纸币和硬币。
她把钱夹进钱包里,和***准考证放在一起。
然后翻开小本子,在收入那一栏写上今天的数字。
接下来的日子,她每天傍晚六点出门,十点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