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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听进去,只看见他袖口露出一截红绳。
姐姐腕上也系着一根。
等他离开,我回房拔下喜服上未绣完的针,将衣裳折好,压进箱底。
婚礼可以不办。
六日后,我却一定会走。
第二日,姐姐遣人叫我用饭。
我到时,裴砚正端着药碗,一勺勺吹凉了喂她。
姐姐慌忙伸手接,药汁洒在指背上。
他立刻握住她的手,拿帕子擦净,又叫人取凉水。
忙完才看见我。
“明棠,坐。”
我坐到对面。
姐姐腕上的玉镯摘了,只剩一圈浅痕。
下人端来早膳,裴砚先接过一碗粥,仔细挑去葱花,放到姐姐面前。
“厨房怎么又忘了?”
姐姐低声道:“吃一点没事。”
“边关那回,你吐了半夜,还说没事?”
两人忽然静了。
我面前的粥也浮着葱花。
我从小不吃葱,他曾记得清清楚楚。
如今替姐姐挑得仔细,却没再看过我这一碗。
姐姐察觉不妥,赶紧叫人换。
我将碗推开:“盛碗白粥便好。”
裴砚看过来:“从前不是也能吃?”
从前他偶尔忘记,我怕扫兴,总说没关系。
原来忍得久了,他便当真以为没关系。
我没解释,吃完便去了裴府。
筹婚时,有一匣首饰暂存在那里,等着送去翻新。
如今婚期不定,正好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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