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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的脸拉得一个比一个长。
“昨儿夜里,是谁从局里拿走了金缕绞丝绣绷?”
阿枝往我身后缩了缩,膝盖上的灰还没拍干净。
我这才知道,她是跪着求了一个看库的小太监。
那张借单,都是小太监偷偷替她画的押。
孙掌事把借单往地上一摔,纸角正好落在我脚边。
“这是先帝遗物,宫里统共就剩这一架。”
“罪臣之女,你也配碰?”
我弯腰把借单捡起来,掸了掸灰,放在桌上。
捡东西这件事,十年里我练得很熟。
“孙公公说得对,借东西就该按规矩来。”
“那就请公公看看,我到底配不配。”
我从袖中取出半枚腰牌,搁在借单上头。
腰牌是黄杨木的,边角磨得发亮,只剩半个御字。
背面刻着一朵缠枝莲,莲心里点了一粒朱砂。
孙掌事本来已经伸手去拿绣绷了。
看见那朵莲,他的手停在了半道上。
“这、这牌子是从哪儿来的?”
“先帝爷身边的贴身侍婢,人手一块这样的信牌。”
“凭这块牌子,先帝旧物可借可用,不必报内务府。”
“这是先帝亲口定下的,公公局里应该有档。”
孙掌事的嘴唇动了两下,脸色由红转白。
他入宫晚,这种牌子只在老太监嘴里听过。
据说先帝驾崩以后,这批牌子收得一块不剩。
“娘娘稍候,奴才这就回去翻旧档。”
他把腰牌捧在手心里,跟捧着一块烧红的炭似的。
走得比来时快多了,两个小太监一路小跑才跟上。
阿枝看看我,又看看门口,憋了半天才开口。
“娘娘,那牌子您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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