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车。”
“送去哪里?”
“城南姜家别院。”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私产,连萧承晏都不知道后门通着城外。
宫人刚把红绸搬走,姜芷柔便捧着断成两截的玉簪来了。
“令仪,对不起。”
那支簪子,是母亲临终前从发间取下来,亲手**我发里的。
昨夜姜芷柔说头疼,萧承晏拿去给她压枕。
我讨了两次。
他一次说她睡着了,一次说别为死物扰她清梦。
现在,簪子断了。
姜芷柔把碎玉递给我。
“我起身时没看见,压在了手下。”
我没接。
她的指尖开始发抖。
“你骂我吧。”
“骂你,簪子能好吗?”
“我赔你。”
“你拿什么赔?”
殿外传来萧承晏的声音。
“一支簪子,值得你逼她成这样?”
他越过我,拿走姜芷柔手里的断簪。
“宫中玉匠多的是,明日让人修。”
我看着簪上的裂口。
断处沾着一点黑灰。
不是压断的,是放在灯上烧过,趁热浸进冷水里,玉才会从中间炸开。
姜芷柔小时候毁我的玉镯,也用过这个法子。
她迎着我的目光,眼泪先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