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十三岁就跟着我。孤被废,她不走。孤被刺杀,她替孤试药。姜家逼她另嫁,她在祠堂跪断了一根藤杖。”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
他把我的一生说成一桩不会亏本的买卖。
仿佛我从前付得越多,往后便越舍不得收手。
姜芷柔没有再问。
她望着我,眼里第一次没有得意。
我看着他腰间那枚旧平安扣。
姜芷柔忽然追上来,把一只暖炉塞进我手里。
“外头冷,你带着。”
萧承晏皱眉拿走暖炉,又放回她怀里。
“她身子好,冻一会儿没事。你昨夜才梦魇,别再病了。”
铜炉里烧着我亲手配的梅香炭。
那是他半个月前说我畏寒,命人送进我寝殿的。
如今连一只暖炉,也要先越过我去暖姜芷柔。
十五岁那年,他被困猎场,是我冒雪找了他一夜。
他醒来后握着我的手说,以后我讨什么,他都给。
这些年,我讨过陪伴,讨过信任,也讨过一个不偏向姜芷柔的答案。
每一样,我都讨了两次。
今晚,我不准备再开口。
我对掌事太监道:“昭阳殿也给姜夫人。”
这次我直接不要。
2
回到寝殿时,宫人正在拆窗上的喜字。
萧承晏说姜芷柔见不得红色。
她夫君战死时,送回来的棺木上盖着血染的军旗。
所以我的册后大典,要撤红绸,换素金。
宫人不敢看我。
“娘娘,这些红绸放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