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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宴身份揭露,回京城当了太子爷,和这位富家千金结婚了。

她被扔回小县城,自生自灭。

可她已经被他养废了。

不会工作,不想上班,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她不断作妖,跑去京城纠缠段宴,最后被富家千金的舔狗弄死,用来向她表真心。

她就说,她前脚才被人淹死,后脚怎么就莫名其妙睁眼了。

容寄侨被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段宴面前。

段宴:“……?”

本来还以为容寄侨又要开始作的段宴一愣,眼睛里闪过茫然。

“你……”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他也跪下了。

像是意识到什么。

“能不能别玩太花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无奈,带着点疲惫,还有那么一点点恳求,“我真的受不住,太累了。”

容寄侨:“……”

两个人面对面跪着,膝盖对着膝盖,距离不到半米。

容寄侨臊得慌。

尴尬得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眼前的男人也跟着跪下,那张清冷矜贵的脸离她极近,脸上的疲惫在昏暗中勾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颓废感。

空气凝固成铁。

容寄侨脑子飞转,求生欲瞬间拉满。

她一骨碌爬起来。

“我玩什么了玩?房间里没开灯,我差点被你吓到了。”

段宴撑着膝盖起身,动作迟缓。

他的视线落在她躲闪的睫毛上。

她什么时候会体谅他辛苦?

容寄侨被他看毛了,心里发虚。

多说多错,她干脆把十年前的蛮横劲儿搬出来。

“看什么看?一身臭汗味,熏死个人了!”

她嫌弃地捏住鼻子,退后两步,指着窄得转不开身的卫生间。

“赶紧滚去洗澡。”

段宴今天白天干保安,晚饭后去工地兼职,之后又跑了几个小时的外卖。

身上能没味吗?

段宴一声不吭,拎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隔板后面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这间所谓的小区合租房,其实就是用石膏板强行隔出来的鸽子笼,本来只是一个三居室的房子,愣是隔出了六间房。

容寄侨又吓瘫了。

被人活生生摁着脑袋淹在水里的感觉,还记忆犹新。

容寄侨的手都在发颤。

耳边仿佛还有别人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直接丢海里就行。”

“贱不贱啊,被踹了还眼巴巴贴过去。”

“快点吧,等会儿念念和晏哥就来了,看到她会不高兴的。”

容寄侨的脑子空空,对面前的一切都还没有实感。

段宴洗得很快,出来时只套了件松垮的背心。

他没看容寄侨,掀开被子一角就躺了下去。

几乎是头沾到枕头的瞬间,平稳的呼吸声就响了起来。

他真的太累了。

白天在保安亭站岗,晚上风里来雨里去送外卖。

这种高强度的消耗换来的钱,全填进了容寄侨这个无底洞。

这房间很小,只能放一张一米五的床和衣柜。

容寄侨犹豫了一下,僵着身体躺在床的最外围,把自己缩成一小团。

身边的热源源源不断传过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段宴同床共枕了。

脑子里能回想到的都是事情败露后,段宴和她分手,她几次发疯去找他,看到的却都是段宴冷漠又不耐烦的矜贵神色。

身后的传来被褥摩擦的声音。

容寄侨的身体僵硬。

下一秒,她被段宴拢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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