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嵌在那张灰败的脸上,像两颗被埋在灰烬里的星星,依然在发光。
他穿着浅蓝色的居家衣服,脖子上插着一根管子,连接着呼吸机。
机器的声音在有节奏地响着,嘶——呼——嘶——呼——,像某种古老乐器的低鸣。
杨加在床边站定。
他伸出手。
领域空间在他的指尖无声地扩张开来,像一张无形的网,将病床笼罩其中。
陈斌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到了。
他周围的墙壁消失了,窗户消失了,门消失了。
输液架、监护仪、呼吸机——那些陪伴了他几年的机器,一件一件地从他的视野里消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现实中抹去了。
只剩下他躺着的这张床,和他身上连着的几根管子。
他的身体,
他已经很久无法控制的身体,却在这一刻忽然有了反应。
他的心跳在加速,他能感觉到胸腔里那团东西在砰砰地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呼吸机的节奏被打乱了,发出了急促的、像是报警一样的声音。
但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杨加。
那个年轻人像是站在一片虚无之中,他的身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像是一个从深渊里走出来的神祇。
陈斌的眼球转动着,像是在问:
“你是谁?”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像是气泡破裂的声音。
他的声带已经萎缩了,舌头已经不听使唤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说出过一个完整的字了。
杨加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
“陈斌,”杨加开口,声音不大,但在这一片死寂中格外清晰,
“我已赋予你”健康“。你现在可以站起来说话了。”
他伸出手,将五十九点生命值注入陈斌的身体。
对于陈斌而言,这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感觉。
像是干涸了五年的河床,忽然迎来了第一场雨。
雨水渗透进干裂的泥土,填满每一条裂缝,唤醒每一颗沉睡的种子。
陈斌的身体从内部开始复苏,从骨骼到肌肉,从肌肉到皮肤,从皮肤到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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