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给我转钱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也没提一句要我还人情。我就欣赏你这样,干干净净的。”
“我对你……也不光是什么亲哥不亲哥的了。”
她的嗓子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
“以后我约你,你别老推,行不行?你一推,我好没面子的……我好歹也是销冠了……”
陆言只当这是醉话。
可人家都说,喝多了说的才是真话。
头顶上,四楼那扇门里,好像有拖鞋轻轻走动的声音。
陆言在黑漆漆的楼道里站着,没动。
四楼的拖鞋声走了两步就停了,再也没响。
他清了清嗓子,头顶的声控灯亮了。唐柠被光一照,眯起眼,自己松开了手,靠着扶手嘿嘿傻笑。
“到了,三楼,掏钥匙。”
她在包里摸了半天,摸出来一支口红,又摸出来一个车钥匙模型,最后才是门钥匙。陆言帮她开了门,把高跟鞋给她放到门口,门一关,他才松了口气。
上楼经过四楼,林知夏家的门关着,门缝底下那点光,“啪”一下灭了。
陆言脚步顿了一下,还是没敲门。
第二天。
陆言醒的时候,窗外已经吵起来了,施工队在搭架子,周队长扯着嗓子喊:“米白的!先刷东面!”
他点上一支烟,拿起手机,看见林知夏凌晨一点多发来的微信:
楼道那盏灯我跟周队长说过了,今天换。
门把手上挂的是楼顶铁门的钥匙,我爸的。楼是你修的,你拿着。
还有,领子上的口红擦一擦。下回扶人下楼,别在拐角站那么久。
陆言一口烟呛在嗓子里。
她听见了。
那拖鞋声就是她。
所以昨晚她站在门后头,楼道里那几句话,一句没落下?
他打开门,门把手上果然挂着一把钥匙。铜的,磨得发亮,拴着一截褪了色的红绳。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又旧又讲究,像林父那一辈人做事的样子。
他回到屋里一看镜子,白T恤领口上真有一抹红,脖子侧面还蹭着一点,淡淡的。
陆言回了一句:
收到,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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