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记下这条，把团团抱回孙姐怀里："肚子没圆，是毛撑的。这两天别给它喂罐头了，减两顿。"
"行。"孙姐应着，又压低声音，"你那边，真没事吧？"
"没事。"秦牧说，"等着就行。"
傍晚，秦牧把出库单复印件拍好照，连同字条，又跑了一趟市监局。
市监局已经快下班了，大厅里灯亮着，人不多。窗口还是那个姑娘，认得他："又来交材料？"
"补充材料。"秦牧把复印件和字条递进去，"跟昨天那份是一起的。出库单，城北库房发康宁分店的。"
姑娘翻了翻，又看了他一眼："行，补充材料收讫。"她登记好，把回执联撕下来递给他，"有进展会通知你。"
"谢谢。"
出了市监局，天已经暗了。路灯亮了，街上人来人往。秦牧骑车往回走，风从耳边过，他把回执单放进内兜，贴着胸口。
他骑到半路，把车停在路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老韩的对话框。昨天他说"东西齐了"，老韩回"好"。今天他又补了一份。
他想了想，打字："补了一份出库单。"
这次老韩回得快："收到了。"
老韩没再多说。秦牧知道，这四个字的意思是：东西在手里了，后面的事你不用管了。他收起手机，把出库单复印件在记忆里又过了一遍，电话、批次、时间，三样都对。这张单子递上去，比十句话都硬。
系统面板亮了一下。
声望值：+15。当前声望：445。
提示：内部开始有人递东西。**路径推进中。
秦牧把车停稳，看着面板，没有多高兴，也没有多紧张。
有人递，就说明里面已经乱了。乱了，才会有人怕。怕了，才会往外递。他等的，是那条链自己松下去。链一松，后面的事，自然有人接手。
他把手机装回兜里，又看了一眼城北的方向。那边库房的灯，不知道这个点还亮不亮。他只知道，明天太阳起来，那张单子会在该在的地方。
当晚，电话来了。
"是秦医生吗？"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声音，"市监局执法队的。你提交的补充材料我们看了，跟受理材料是一起的。通知你一声，近期我们会实地检查城北库房。"
秦牧握着手机："好，我知道了。"
"有需要，可能会联系你配合。"
"没问题。"
电话挂了。秦牧把手机放回桌上，坐了一会儿。
他把出库单复印件从内兜里拿出来，又看了一遍，才夹进证据簿，跟受理回执放在同一页。复印件边角折了，他压了压，抚平。
对面在收，在搬，在停运。有人在往外面递东西。上面，开始查了。
他不用做别的。
等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