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巧云抬高床头，把枕头垫在孩子背后。
“豆豆，别躺平，靠着我，慢慢吸气。”
孩子根本慢不下来，胸骨上窝跟着每次吸气往里陷，嘴唇已经发紫。
“氧气。”
孟广禄蹲到床边。
孙巧云拧开氧气瓶，把面罩扣到豆豆脸上。
孩子抬手去抓，指尖碰到橡胶边，又落回被面。
“别摘，戴着能喘得轻一点。”
孙巧云握住他的手，将胶管从耳后理顺。
刘老栓站在床尾，掌心搓得发响。
“大夫，他就是咳了几声，睡到半夜突然喘，咋就成这样了？”
“以前喘过吗？”
“天冷时咳，跑快了也咳，可没这么厉害。”
“得过哮喘没有？”
“没有，村里大夫说他身子弱，喝点止咳水就行。”
孟广禄的目光落回孩子脸上。
紫绀之外，唇周还透着一层白，鼻翼每次吸气都往外张。
额头发烫，手指却凉，指甲微紫，末端没有增厚变形。
“孙巧云，测体温，听心率。”
“已经在测。”
孙巧云把听诊器塞到他手里，又夹上简易血氧仪。
屏幕上的数字跳了几回，才勉强停住。
“血氧低，心率快。”
“这个数只能看供氧变化，排不了别的问题。”
孟广禄把听诊器贴到豆豆背后。
两侧都有哮鸣音，呼气拉得长，右侧还夹着粗重的痰音。
豆豆忍不住咳了两声，痰堵在喉咙口，咽不下也吐不出。
“咳出来，别往回咽。”
孩子张开嘴，咳声又散了，整个人往前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