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切都被碾碎了,碎成滚烫的、失重的、只有彼此的东西。
结束后,苏昱瘫在床上,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林媵序把她捞进怀里,用被子裹好,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
"疼不疼?"他又问。
"你问了八百遍了。"她有气无力,"不疼。"
"撒谎。"他低头看她的眼睛,"你刚才哭了。"
"那是——"她找不到词,索性把脸埋进他胸口。
林媵序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他关了灯,黑暗里只听得见两个人的呼吸,慢慢变得绵长。
"苏昱。"
"嗯。"
"下个月,我让我妈过来。"
她的困意散了一半:"……来干什么?"
"看民宿。"他语气平静,"顺便,看看你。"
苏昱在他怀里僵了僵。
"睡觉。"她闭上眼睛,声音闷闷的,"明天再说。"
"好。"他吻了吻她的发顶,"明天再说。"
黑暗里,苏昱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稳得像鼓。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这个关于"下个月"的话题,连同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一起摁进了深夜。
落地窗外,雪山沉默,星星很亮。
这是高原上最好的一夜。
八月的藏区,是最好的时候。
草绿了,花开了,工程队撤了,民宿露出了完整的模样。卓玛说,这是高原给苏老师的送别礼物——"你走的时候,正是这儿最美的时候。"
苏昱笑着应下来,没接话。
倒计时这种东西,是不能挂在嘴上的。它只能放在心里,一天一天地数。
林夫人要来的消息,是八月初的一个早上,卓玛在升旗仪式上"顺嘴"宣布的。
"同学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资助我们学校的林奶奶,下周要来看大家啦!"
孩子们欢呼,苏昱站在教师队伍里,握着教案的手紧了一下。
林奶奶。
沈曼君要来了。
升旗仪式散场,卓玛拉着她,喜滋滋地布置任务:"苏老师,这次接待你可得上心。林奶奶点名要见你,我把你的课表都调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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