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这些人，全听他一个人摆布。”
小江转过头。
“小朋友，你把话说明白。”
周卫东就学了一遍。
愣柱当时怎么说的，下巴怎么抬的，白眼怎么翻的，他一句一句照着演。
连那句“孩子怕你”的调门都学了个八九分。
院里有个人没憋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院里人越听越乐，邹张氏的脸越听越白。
小江的脸一点点沉下去。
这号大舅哥，真给秋雨丢人。
“你们几个当大爷的，眼皮子底下出这种事，也好意思张嘴要钱？”
“出了事就推个孩子出来顶，像什么话。”
白广善脸上挂不住，扭头装作看墙。
孙有庆张了张嘴，瞧见小江的脸色，又把嘴闭上。
“把铁蛋领出来。”小江说。
“鸡是小事。他从厂里顺酱油，这油水是公家的，少说关二十天。”
“小江，都是院里人……”愣柱又往前凑。
小江退开半步。
“沾着亲，才更得掰扯清楚。”
“秋雨的前程，我不能押上去赌。”
话到这儿，谁都听懂了。
愣柱帮着铁蛋栽赃，他就是帮凶。
铁蛋拿的是公家的东西，还是他待的那个食堂，兴许就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真要往下查，弄不好他也得跟着吃挂落。
他要是折进去，韩秋雨还能有好日子？
愣柱的脸黑透了。
小江一点面子没给他留。
“把铁蛋领出来。”他又说了一遍。
温玉茹眼泪糊了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