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还有姜汤，先给孩子暖一暖。”
妇人连声道谢。
旁边几个百姓听见，也都往前看。
“这就是伯府的二姑娘？”
“就是给咱们卖十文棉手套的那位。”
“上回我家那口子在锦绣绸缎庄领了姜汤，直夸二姑娘心善。”
沈凡雁听见了，也没停手。
她一勺一勺舀过去，袖口沾了米汤也不在意。
三姑娘站在旁边，捏着帕子挡脸，舀了三勺便喊手酸。
五姑娘更是离锅远远的，只肯帮着递干净碗。
六姑娘年纪小，分了一会儿棉衣，就蹲在炭盆边烤手。
只有沈凡雁，从粥锅前转到寒衣堆，又转到登记册子前。
管事嬷嬷看在眼里，脸上的笑越来越温和。
……
午后，施粥的队伍终于散了。
百姓们捧着粥碗，三三两两坐在土地庙檐下。
六口大锅见了底，寒衣也发得差不多。
三姑娘早冻得脸色发青，催促车夫赶紧回去。
五姑娘连斗篷都顾不得整理，钻进马车就不肯出来。
六姑娘靠着丫鬟，一上车便睡着了。
管事嬷嬷来问沈凡雁。
“二姑娘，可要一同回府？”
沈凡雁看了一眼堆在棚后的旧棉衣。
“嬷嬷先回去吧。”
“我再把剩下的寒衣点一遍，免得明日数目对不上。”
管事嬷嬷忙道：“这些粗活交给下人就是。”
“无妨。”
沈凡雁道：“大姐姐那份也是我应下的，总要做得利落些。”
嬷嬷见她坚持，只好留下两个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