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深。”我打断他。“我一个人怎么生活,不需要你操心了。”
“房子我不要,婚后财产照法律分,婚前那笔存款是我的,归我。”
我收回手,将文件袋塞进他的白大褂口袋里。
“三天之内,让律师把你的意见给我。签不签,这个婚我都会离。你不愿意协议,我们就去**。病历、消息、监控,我都会交,不会再替你遮着。”
说完,我没有再看他一眼,挽着母亲的胳膊走向电梯间。
电梯门一点点合上。
沈砚深伸出手想抓,***也没留住。
楼层的数字缓缓下降。
他靠在冰凉的白瓷砖墙上,一点点滑倒在地,将脸埋进掌心。
沈砚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推开门,玄关一片死寂。
鞋柜里,我的拖鞋、棉靴清空得干干净净。
衣帽架上只剩一枚空荡荡的木质衣架在微微晃。
茶几上整齐地码着门禁卡、燃气卡,和一串备用钥匙。
所有跟我有关的痕迹,被抽离得一丝不剩。
他推开了走廊尽头的次卧。
那是我们原本准备的婴儿房。
窗帘是我挑的浅天蓝色,墙上贴满了各种**动物的墙贴。
小木床中央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套小衣服,按月龄从小到大分好了。
最上面放着一双手工刺绣的红色小虎头鞋,鞋底软软的,绣着平平安安。
沈砚深的手指悬在虎头鞋上方,抖得落不下去。
他忽然想起来了。
孕中期的一个深夜,我因为腰疼睡不着,靠在床头戴着眼镜缝这双小鞋子。
他起夜看见,皱着眉说了句:
“老婆,这都几点了,还折腾这个。现成的不能穿?”
我抬起头,虽然累,眼底还是亮的。
“你摸摸鞋底,很软的。我把线头都藏好了,他穿着不扎脚。”
“就差这两针,缝完我就睡。”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