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你姐姐……”三小姐拖长了调子，“那日宴席，我可瞧见裴将军推着你姐姐进来的。”
“姐姐人缘好。”沈凡雁把茶盏一一摆到她们面前，“裴将军是看重我们伯府。”
“哦。”三小姐拖长了音，忽然又问，“可我听说，顾世子年下也往你们府上跑了好几趟？上回冰嬉他还抱着你姐姐……”
这话问得刁钻。
一同来的两位小姐都竖起耳朵。
沈凡雁手里的茶壶顿了顿。
“三小姐这话问的。”她抬起眼，笑得诚恳，“世子是我的未婚夫，他来我们府上，自然是看我的。”
“至于冰嬉。”她接着道，“那是姐姐伤了脚，情急之下，世子爷也顾不上那许多了。”
“后来，世子爷还送了两盒补品给姐姐呢。都是顶名贵的药材，长白山的参，辽东的胶，一般人家见都见不着，他们说这叫爱屋及乌。”
三小姐眨了眨眼：“送到……房里？”
“姐姐下不得地嘛。”沈凡雁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体谅，“总不能叫姐姐挣扎着起来，到前厅去接吧？”
“你们可千万别多想。世子是极规矩的人，姐姐更是知书达理，两个人清清白白，不过是……不过是坐得久了些，说得热络了些。”
“多久？”
“也没多久。”沈凡雁想了想，“我从廊下过的时候他们在说话，我回屋喝了盏茶，又写了两张帖子，再出来，还在说呢。”
三小姐与手帕交都露出有些惊讶的表情。
“对了。”沈凡雁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那枚蟠*玉佩，搁在柜台上，“三***回订的那件比甲，盘扣我想用这个样式配，你瞧瞧合不合意。”
三小姐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这……这不是顾世子的玉佩么？蟠*纹的，我见他戴过！满京城谁不认得，这是他从不离身的东西！”
“是世子给我的年礼。”沈凡雁**玉佩，笑了。
“给你的？”三小姐拔高了声音。
“原本是……”沈凡雁顿了顿，垂下眼，声音低了些，“原本是世子拿出来，要给姐姐的。那日我恰好赶上了，世子便给了我。”
她抬起头，急忙补充：“你们千万别误会。不是世子偏心姐姐，是姐姐那几日伤着，心情不好，世子哄她开心罢了。”
“姐姐生得好，从小人人都疼她，这是姐姐的福气。我一个做妹妹的，沾光罢了。”
这番话说完，她端起茶壶，又要续水，手腕却被三小姐一把按住。
“二姑娘。”三小姐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道，“你真是太单纯了。”
沈凡雁茫然地眨眨眼。
“我说错什么了么？”
“没有。”三小姐松开手，端起茶盏，“你什么都没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