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第一次替灾,连栀子花的味道都闻不到了。
她抱着花坐在病床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那天她一直说,以后闻见什么好闻的,都讲给我听。
抢救室的门突然打开,孟疏禾立刻冲了过去。
医生说裴寻暂时稳住了,还要继续观察。
她腿一软,靠着墙坐下,捂住脸哭了起来。
我过去扶她,她却抓住我的手。
“阿淮,你先别走,我怕他夜里又出事。”
我拿着手机。
“我先去缴费,等会儿再回来看看。”
经过护士站时,我听见有人联系洛杳的家属。
她父母还在外地,暂时赶不过来。
我停下来,把刚才捡到的证件交给护士。
证件是在事故现场附近发现的,上面写着洛杳的名字。
护士向我道谢,顺手留下了我的****。
等我回到病房外,孟疏禾已经坐在裴寻床边。
她替他掖好被角,轻声问他想不想喝水。
裴寻闭着眼,手指仍抓着她的衣袖。
我站在门口,听见孟疏禾温柔地哄他。
“我就在这儿,你睡吧,醒了就能看见我。”
这句话我很熟悉。
以前我发烧,她也这样守过我。
晚上回家时,桌上还放着早上炖好的鱼汤。
我把凉透的汤收进冰箱,翻出自己的复查单。
抽屉里,那张替灾卡静静躺着。
两道旧痕已经变深,最后一道仍然空着。
孟疏禾发来消息,说今晚留在医院。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来一张照片。
裴寻半靠着枕头,朝镜头露出虚弱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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