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三张纸的内容打成一式两份的文档,一份留着,一份放进文件袋。原件拍照,一张一张拍清楚,存进手机相册最深处。拍完,他想了想,又给每张照片设了备份。
原件锁进抽屉最里层,压上那几盒正规药。
文件袋放在诊台上。封口还没压。
手机响了。
宋小梅。
"秦医生,你忙吗?"
"不忙,你说。"
"今早有人来找我。" 她说,"拐弯抹角问我,手里的票据还在不在。"
秦牧握着手机,没出声。
"他说,那事都过去了,东西留着也没用。" 宋小梅的声音有点紧,"我说票据是我自己的,放哪关他什么事。他就没再问。"
"他叫什么?"
"没说。" 宋小梅顿了顿,"我问他是不是康宁那边的,他也没认,也没否认。就说,让您别多想,就是问问。"
秦牧把手机换了个手:"那张票据,还在你手里?"
"在。原件我一直收着,谁都没给。"
"好。" 秦牧说,"别给别人。谁来要都不给。"
"我知道。" 宋小梅说,"秦医生,你说他们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秦牧没立刻回答。他把目光从文件袋上收回来,看着窗外。
宠物街下午的太阳很足,对面康宁分店的门脸亮堂堂的。
"因为他们心虚了。" 他说。
宋小梅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那我要不要把票据换个地方放?"
"不用换,放你自己手里最稳。" 秦牧说,"越藏,越像心里有鬼。他们要是再来问,你就照实说,票据你收着,不会给任何人。"
"行。" 宋小梅说,"我听你的。"
挂了电话,秦牧把宋小梅那页凭证又看了一遍。
复印件在证据簿里,原件在宋小梅手里,一张没少。他想了想,在猫源链那张纸上,又添了一行字:今早有人找宋小梅要票据,未得手。
添完,他在末尾打了个钩。
灭证。对面开始灭证了。这说明他们知道,东西不对。
他放下笔,给宋小梅发了一条消息:票据收好,别的别管。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整理。
傍晚,省城的邮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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