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女配觉醒:她成了第一女首富》,现已完本,主角是傅嘉鱼傅昭昭,由作者“明月落枝”书写完成,文章简述:明目张胆的的杀了他,只是将他关进了牢狱。徐家旧部屡次破牢救人,多方营救未果。他先后被囚诏狱,内狱,后来不知被暗中转移到什么地方,总之,人还活着,但没了消息。废太子到东京的首要第一件事,就是要救出徐国舅……她知道书中的废太子是个重要男配,为男女主感情之路增加了一些无脑矛盾,但后来他成功夺回太子之位,登上九五至尊,励精图治,为了百姓民生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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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嘉鱼站在男人身侧,一种说不出来的安全感笼罩着她,明明今日带他来,他才是最容易受伤害的那个,可他却说,要护着她。
傅嘉鱼心中感激,翩然浅笑,小手回握住他的,“夫君,我不怕。”
燕珩反客为主,拉着她往前走。
傅嘉鱼蜷了蜷手指,稳住心神,又因心怀巨大秘辛,而惴惴不安。
废太子今日也会出现在崔府……他是为了来探查徐国舅的消息。
徐国舅当年功高震主,在徐皇后倒台后被天家清算,碍于徐家在百姓中的声望,天子才不敢明目张胆的的杀了他,只是将他关进了牢狱。
徐家旧部屡次破牢救人,多方营救未果。
他先后被囚诏狱,内狱,后来不知被暗中转移到什么地方,总之,人还活着,但没了消息。
废太子到东京的首要第一件事,就是要救出徐国舅……
她知道书中的废太子是个重要男配,为男女主感情之路增加了一些无脑矛盾,但后来他成功夺回太子之位,登上九五至尊,励精图治,为了百姓民生鞠躬尽瘁,让整个大炎变得政通人和,也确实算得上是个令人称道的明君。
最重要的是,他是徐皇后的儿子。
徐皇后与她的母亲谢迎,乃是义结金兰的好姐妹。
她……既窥得先机,又被东京各方势力挟制,为何不铤而走险……暗中帮助废太子,助他成就大业?
她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一路上,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燕珩不是没察觉身边小姑娘的变化,只是没多问。
进了崔府,入目便是层层叠叠的亭台楼阁,处处高楼轩峻,水榭精美,庭院中,百花争奇斗艳,各色奇花异草争相开放,好一座富贵繁华的府邸。
崔家下人鱼贯领着傅嘉鱼一行人往内院走去。
一路上穿廊过桥,又转过几道抄手游廊,走了几近一刻钟,从角门出来,才进了一道宽敞的院落。
门匾上写着“四海堂”,刚进去便能看见一道厚厚的影壁,头顶抱厦厚重,里头重重影壁遮挡,将院落拉得很深很长,却能隐隐听见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端的是喜气洋洋。
所有人都到场了,现在就只剩下她和徐公子夫妻二人。
傅嘉鱼脚步顿了顿,脑子里有片刻恍惚。
然而,不等她退却,身旁男人的大手便用力攥住了她,云淡风轻道,“没什么好担心的,我早已习惯了脸上的伤疤,他们的嘲笑,伤不了我。”
傅嘉鱼侧过脸,看向他有些丑陋的侧脸,惊讶于男人竟能看穿她心中所想,瞪圆了漆亮的眼睛,“夫君,你怎么知道——”
燕珩弯起食指,刮了刮她的鼻尖,“你的表情都写在脸上,谁都能看得出来。”
是啊,谁都知道她嫁了个丑夫,今日前来,徐公子势必会被众人嘲讽讥笑……
她本不该如此对徐公子的,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与徐公子的关系,她还是选择了伤害他。
燕珩眼底温柔,抬手抚了抚她白嫩的脸颊,“昭昭不用自责,今日前来,是我自愿,你是我的妻子,你要去哪儿,为夫定当相随。”
傅嘉鱼喉头微哽,眼底飞快漫起一抹水雾。
不过她并不是想哭,而是感慨,竟然有个人能这样关心她的想法。
“好一个妇唱夫随,那咱们今日便好好在众人面前亮亮相,我傅昭昭要昭告天下,你徐玄凌就是我此生唯一的夫君!”
乌泱泱一大群人,守在门口,气势俨然。
她从前就怕这个祖母,现在依然……
一想到书中,傅老夫人将她扒光衣服,按在浴桶里,让她跟青楼妓子修习房中术的场景,她瘦弱的身子便止不住颤抖起来。
傅老夫人环顾四周破旧的家什,不悦的目光这才落在傅嘉鱼脸上,直接用命令的语气,“还不跟我回去!”
傅嘉鱼忍住心头恶心,端正的坐着,攥紧拳头,直直的凝着傅老夫人那张苍老严肃的面孔,面无表情的吐出一个字,“不。”
傅老夫人难以置信的夹紧眉头,“你说什么?”
傅嘉鱼一字一句道,“我说,我不回去。”
莫说傅老夫人愣了一愣,便是跟着她前来的几个婆子都震惊的瞪圆了眼睛。
眼前这个冰冷无情,张口便敢忤逆老夫人的姑娘,还是那个胆小弱懦的傅嘉鱼吗?
傅老夫人冷笑一声,今晨卫国公夫人说傅嘉鱼变了个性子,她还不信。
如今对上她银子般冰冷的眼神,她心头的怒火猛地一下就被点燃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难道你还不知自己商女的身份低贱卑微,那卫国公府肯允你一个未婚妻的名声是多大的恩德?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还敢自作主张的与人苟合,跟国公府世子爷退婚!你那脑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我就说,你就跟你那上不得台面的商女娘一样,下贱!”
傅嘉鱼攥紧了拳头,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四两拨千斤,“老夫人饭可以乱吃,话可莫要乱说,我并未与人苟合,我与徐公子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一句老夫人,让傅老夫人脸色瞬间又阴沉下来,“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你叫我什么?”
傅嘉鱼嘴角抿成一线,讥诮道,“傅老夫人从来不喜欢父亲,不喜欢我娘亲,更不喜欢我,我唤你一句老夫人,怎么就忤逆不孝了?”
傅老夫人老脸气得通红,举起拐杖,就要往傅嘉鱼身上招呼,“你这不孝的孽障!今日敢忤逆你亲祖母,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那雕凤鸟的黄花梨木头拐,尖锐庞大,一旦砸在人脸上,不毁容也要伤得头破血流。
傅嘉鱼紧了紧眼眶,早就发誓今日绝不受傅家半分委屈,当即站起身来,便要反抗。
可还没等她动手,一只修长的手臂挡在了她身前,直接替她夺走了傅老夫人手里的拐杖,大手一挥,扔出门外,痛快得她恨不得当场叫一声好!
傅老夫人一愣,双手抓空,形容尴尬的僵在原地。
“你……你是谁!”
燕珩冷眸微眯,深邃沉黑的一双桃花眸,一寸寸寒意蔓延,让人望而生畏。
傅老夫人对上男人凌厉阴鸷的视线,猛地往后一退。
几个婆子飞快簇拥上来,才堪堪将她扶住。
她不由自主的晃了晃眼神,哆哆嗦嗦的指着那面容丑陋的男人,总感觉眼前这双锐利如刀的桃花眼十分眼熟,好似曾经在哪儿见过一般。
“在下徐玄凌,如今正是傅姑娘那个不值一提的夫君。”燕珩似笑非笑的站起身来,走到傅老夫人身侧,替她抚了抚肩头看不见的灰尘,语气很淡,颇有些漫不经心的意味,细听之下,却是每个字都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强势和冰冷,“老夫人,傅姑娘既已嫁给我为妻,从此便是我徐家人,我虽不成器,却也没有让人上门欺负妻子的道理,若老夫人还咄咄逼人,让我娘子不高兴,我不介意让我的随从,送老夫人一程。”
可今时今日,她却在这半夜里的一碗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热粥里,看到了一个外人对她真正的关心。
她鼻子一酸,眼神蓦的泛起一片雾气,感动得差点儿失了分寸。
小姑娘哭起来软乎乎的模样像个孩子,稚气未脱的脸颊,还带着肉乎乎的小奶膘,一双被泪水洗刷过的澄澈杏眸,湿漉漉的仿佛温驯的鹿,漂亮得有些过分。
燕珩看不得她哭,眉心微拢,将粥碗推到她面前,“怎么突然哭了?”
傅嘉鱼斟酌了好一会儿才苦笑着开口,“今日之事,昭昭要谢谢徐公子。”
燕珩亦将药碗端起来,扬脖饮尽,又笑了笑,“谢我做什么。”
说起来,倒是他要谢谢她才是。
那么娇弱的一个人,勇敢的在安王面前为他说话,光是这份勇气,这丫头便非同一般。
傅嘉鱼自己也说不上来,她其实是一个很笨拙呆傻的人,知道自己只是话本中的一个悲情炮灰后,她花费了好几日才想到这么一个笨办法,去与国公府做抗争,去离开李祐,去放下自己那段不值钱的爱情。
今日场面混乱,那么多人堵在国公府门口,安王殿下出现在她身前时,她连自己怎么死都想到了。
可她没死,她活了下来,还平安来到了甜水巷。
这一切,她觉得都该是徐玄凌的功劳。
她真心实意的红着眼,郑重其事的对徐玄凌行了一礼,“徐公子,谢谢你肯来接我,还为我挡下那一刀,救命之恩,昭昭当涌泉以报。”
燕珩侧目看着小姑娘微弯的脊背,又看见她长睫毛上滚落的泪珠,只觉得格外心疼,“起来吧,只是,你在国公府生活十一年,为何在今日下定决心与李祐退婚?”
傅嘉鱼泪珠还挂在睫羽上,傻愣愣的重新坐下来,想起李祐对她的冷淡,五脏六腑还是被揪成一团,“他有了外室。”
燕珩抬眸,神色淡淡,“只因为这个?”
看来小姑娘不喜男人三心二意。
傅嘉鱼一噎,诚然,卫国公府尊贵的世子爷,养个外室,收个通房,说出去谁都会觉得无伤大雅,她将来做了世子夫人,成了国公府的主母,府上主君难道只能有她一个女子不成?
可她无法告诉任何人她在书里看到了她成婚后的悲惨遭遇。
更何况,她心底里渴望的爱情是像娘亲和父亲那样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不二忠贞。
她知道,这些话说给任何人听,他们都会嘲笑她异想天开,痴心妄想。
所以她也只是默默放在心里,在知道李祐有了外室后,又沉默着将那个她喜欢了十年的男人,从她心里赶出去。
“其实也不是只因为他的外室,只是我觉得,我与世子不相配就是了。”傅嘉鱼弯起眉眼,“徐公子,你放心,我既嫁了你,便会好好跟你过日子。”
她脸上分明含着笑,一双梨涡,轻轻浅浅,却勾人心疼。
燕珩心口微滞,有些意外的问,“你要跟我好好过日子?”
“嗯。”傅嘉鱼眼里多了几分悲悯,殷切道,“我会养好你的身子,让你好起来的。你放心,我除了钱,也没什么别的能拿出手,日后,可能还要徐公子你多教导我日常琐事。”
燕珩弯唇,突然明白了。
这姑娘心地善良,是想安安稳稳的送他走。
至少在他死之前,她不会与他和离。
这小姑娘,太善良了,真的很容易被人骗回家。
那么多人站在岸边,看着她被冷水打湿的身子。
她丢尽了颜面,被无数人指着脊梁骨嘲笑。
宋氏和李祐对她更是冷眼相待,一句好话也没有。
李祐本就不愿碰她,那次之后,好几个月没进她的房。
“昭昭,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与祖母闹得不开心,与姐姐也生气么?你最近是不是太不懂事了些……先是与国公府闹,现在又与承恩侯府闹成这般……还穿这样上不得台面的衣裙,这不是丢了咱们承恩侯的脸么?”
傅双雁秉承了傅家一脉相承的好容颜,秀眉大眼,樱唇翘鼻,看起来太无辜了,像极了一个温柔的好姐姐。
可傅嘉鱼心里清楚,她本质上不过就是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罢了。
她忍住恶心想吐的感觉,后退一步,眼神嫌恶,“没有跟你生气,但我也没有什么话与你好说。”
傅双雁悄摸打量李祐一眼,眼睛一红,可怜道,“昭昭,是不是姐姐哪儿惹你不开心了?”
她越柔弱,便越显得傅嘉鱼强势,便越能激起李祐的保护欲。
果然,李祐皱起眉头,俊脸浮起一抹责备,“昭昭,国公府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
“对,我是没规没矩,可那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傅嘉鱼有些心累,冷眼看着眼前碍眼的男女,“还有你,傅大姑娘,我与世子之间的事,何时轮到你来横插一脚,你少说一句,就当是积德行善了。”
傅嘉鱼变得如此牙尖嘴利,让李祐脸色难看起来。
傅双雁委屈的咬了咬下唇,眼泪来得汹涌,张了张红唇,还要说什么。
傅嘉鱼却已是不耐烦了,“我最后说一次,让开。”
傅双雁不让,咄咄逼人,“姐姐只是让你跟世子哥哥道个歉而已,难道姐姐做错什么了吗?”
“对,你就是做错了,错就错在强人所难,因为我永远也不会向他道歉!”傅嘉鱼眸子彻底冷下来,干脆一把推开她,报了那书里的仇。
她手上用了十足的劲儿,狠狠将柔弱无骨的女人推到湖水里。
傅双雁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眸,尖叫一声。
“啊!”
随后噗通落水。
她不会凫水,在水里一上一下挣扎,发髻凌乱,首饰散在头发上,单薄的衣裙在水中炸开,样子很狼狈。
周围的下人们立刻慌乱起来,鸡飞狗跳的去取长杆。
“救我!救命啊!世子哥哥救我!”
傅双雁还在水中沉浮,小脸儿煞白,乌发虬结在她脸上,看起来好像马上就要被冷水吞噬进去。
今年是个冷春,春雪下了整整一个月,九曲桥下这湖寒水冷得刺骨锥心。
傅嘉鱼冷眼瞧着她挣扎好笑的模样,偏过头,嘴角缓缓笑开,“世子为何不去救她?”
李祐眼底压着怒火,几步上前来,仿佛不认识她一般,死死扼住她的手腕儿,“傅嘉鱼,你为何突然变得如此蛇蝎心肠心狠手辣?”
傅嘉鱼眨了眨眼,对上男人阴沉狠戾的视线,嗤笑,“在世子看来,是我蛇蝎心肠?”
李祐薄z唇抿成一线,深邃冷漠的凤眸透出一阵难以抑制的薄怒,“难道不是?把自己的姐姐毫不留情的推进冷水里,你这样做,就是在要她的命!”
傅嘉鱼听完,心头一阵刺痛。
蓦然想起书中她落水时,他冷酷无情,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让府中下人将她从水里拉扯而起,单薄的衣裙紧贴在她身上,将她曼妙的身形毫不避讳的显露在人前。
张娘子听说他们二人今日便要去官府登记拿到婚书,大大吃了一惊,“去官府登记了可就真的不能反悔了,小姑娘,你当真想清楚了?”
傅嘉鱼心窝一跳,她也知道自己这是剑走偏锋,一开始心如坚石,被人一问,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男人长身立在她身侧,侧过乌黑深邃的眸子,声线温柔却有力,“傅姑娘,在下给你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
傅嘉鱼想起李祐和那外室卿卿我我的模样,又对上徐玄凌秋水一样平静的双眸,忙红着脸道,“不反悔!”
疏星急道,“姑娘!姑娘你矜持些!”
傅嘉鱼倒是看得开,“反正他马上就是我的夫君了,我何须矜持。”
“哎呀,这不是还没成婚呢么!”疏星羞得跺了跺脚。
看着傅嘉鱼的天真,疏星的窘迫,张娘子眯起灿烂的眼睛,哈哈大笑了起来,“傅姑娘说得对,等婚书下来,你们二人就是夫妻了,何必在乎这些小小细节。”
傅嘉鱼落落大方道,“张娘子说得对。”
她既决定了要嫁徐玄凌,就要对他真诚不是吗。
傅嘉鱼话音落,就连站在一旁的徐玄凌嘴角也几不可见的弯了弯。
疏星再想劝阻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只一双眸子露着担忧,又看了一眼未来姑爷的长相,吓得低下眼睛,不敢多看。
茶楼门口停着一辆破旧的马车,是徐玄凌的。
几人上了马车,去了东京专门为新人办理婚书的府衙。
张娘子是东京最有名的金牌冰人,与府衙里专做文书的宋大人是同僚。
四人刚进去不久,宋大人便笑嘻嘻的将二人盖了官印的婚书捧了出来。
张娘子脸上惯常带着笑意,捏着帕子站在堂内等。
宋大人瞥了一眼堂中坐着的年轻男女。
男的丑,女的嘛,带着兜帽看不清面容,看身形是个长得不错的小娘子。
“张娘子,这次的小夫妻瞧着怎么不是很登对?”
张娘子冷眼瞪他一记,嘴角似笑非笑的翘起,“宋大人管那么多做什么,人家小夫妻的事,不需外人来管,对了,我的婚书呢。”
宋大人视线习惯性落在张娘子鼓囊性感的胸口上,脸上的笑便猥琐起来,“我看那男子的名,玄凌二字,总觉得有几分眼熟,似乎在哪儿见过,那人是谁啊,也能劳得动你金牌冰人亲自为他做媒。”
张娘子眸色一厉,须臾敛去眼中的精光,一把将婚书从他手里夺过来,不动声色的笑道,“就是看他体弱多病,都是街坊邻居的,帮帮忙罢了,你想那么多做什么。”
“不是看上他了罢?”
“他生成那样,我哪里看得上呐。”
也是,那么大一片丑陋难看的伤疤,哪个女子会喜欢。
宋大人没再说什么,勾起嘴角,想调戏调戏张娘子。
张娘子岂会给他机会,收了婚书,冷冷的打发了姓宋的,便将婚书递给了傅嘉鱼,一双眸子浮起一抹笑,认真道,“姑娘,你看看,是你想要的么。”
傅嘉鱼扶着婚书,眼眶一热,涩然道,“是。”
张娘子眼底划过一阵动容,笑,“那就好。”
从府衙出来,迎着漫天风雪。
傅嘉鱼周身衣袂随风烈烈飞扬,她却半点儿不觉寒冷。
没有婚宴,没有酒席,更没有华丽的凤冠霞帔。
她就这样将自己嫁了。
可总比将来被他们一群人逼着接纳江畔月最后被逼上绝路要强上许多。
她终于得到了主宰命运的机会。
只等李祐的冠礼之后,她便能彻彻底底从卫国公府离开。
她心中百味杂陈,红着眼眶,抬起眼眸才发现一道瘦弱却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前,那破败的身子替她将寒冷的风雪挡住了大半。
她心中一软,小手试探着从披风里伸出去,拉了拉他厚重的风裘。
“徐公子。”
男人回过头来,一双潋滟的桃花眼让他那张丑陋狰狞的脸看起来生动了许多。
傅嘉鱼将另一份婚书递给他,弯起水波一样的眸子,“给你,你要记得好好保护它。”
徐玄凌微怔,对上小姑娘黑白分明的漂亮双眸。
小姑娘指尖轻轻划过他掌心,残留一抹轻柔的触感。
让他一时忘了言语。
纷纷扬扬的风雪里,傅嘉鱼又弯了弯唇角,“三日后,卫国公府大门,你要记得来接我啊。”
徐玄凌心头轻动,女子柔软纯澈的笑容好似羽毛一般,扫过他的心尖。
他下意识点头,“嗯。”
傅嘉鱼生怕他忘记,再次叮嘱,风雪将她声音吹得飘散。
“你一定要记住,好么。”
“好。”
“你一定会来的,对吗?”
那姑娘孩子般的嗓音,执着又可怜,像一只被抛弃的乳猫,好似一定要在他这儿得到一个答案。
徐玄凌一向冷硬的心肠软了一下,唇角淡淡扬起,“只要我答应了你,就一定会来。”
傅嘉鱼知道自己不该轻信于人,但不知怎的,徐玄凌身上有一种能让人信赖的气质。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她相信张娘子,也相信徐玄凌。
……
目送主仆两离开。
张娘子颠了颠手里的红封,惊讶的亮了亮眼睛,“这姑娘给的媒人礼金真是大手笔,这么厚,全是银票。”
徐玄凌道,“拿来。”
红封还没在手里放热乎,张娘子便眼睁睁看着媒人钱被人拿走,瞧着男人丑陋的侧脸,倒也敢怒不敢言,“这是我的辛苦钱,为了这桩婚事,我可没少前后忙碌。”
徐玄凌淡淡看她一眼,指节摩挲着那厚厚的封皮,垂下浓密长睫,也不知在想什么。
张娘子叹了口气,想起他如今不爱说笑,便收起脸上笑意,对面前男人恭敬的行了一礼。
她嘴角紧抿,殷切的望着他。
一言不发,却抵得过千言万语。
“主上,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徐玄凌这时才痛苦的皱了皱眉头,大手捂住腰间的渗血的刀伤,转身上了马车,“还好,回吧。”
从西北墨城千里跋涉回都城,一路上不知被多少杀手刺客追杀。
若不是主上机警善谋,只怕他回东京的消息此刻已经到了宫里,宫里那位生杀予夺,是真狠心啊。
张娘子哽咽了一声,“是。”
说罢,二人之间再无声响。
马车行驶在青石板的街道上,往整个东京城最落后最贫苦的甜水巷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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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嘉鱼是看过话本的人,从前没将这个庶子当回事儿,如今才知道他其实是个疯子。
她抿紧了嘴角,嘴唇有些发白,一把将月落拉到自己身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知三公子找我何事?”
李烨看向她,冷戾的眼神平和了些,唇角勾起一个讨好的笑,“我来找你成婚。”
傅嘉鱼震惊的瞪他一眼,羞恼道,“不可能,我已经成婚了。”
李烨冷笑,眼尾微挑,“那算什么成婚,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穷书生,他配不上你。而我不一样,我身份虽然不如李祐,但好歹也是卫国公府的子孙,将来等我高中进士,再拿下个一官半职,怎么也比你那个丑夫强。”
见傅嘉鱼脸色不好,他又道,“我知道李祐在外养女人,你心里不甘心,有怨气,所以也故意找了个男人来气他。”
“只是,你为什么不找我?”李烨幽幽弯唇,走到傅嘉鱼身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他的眼神有多温柔,“去岁秋闱,我是遮掩锋芒,故意让名,才考了个掉尾,其实我的才华并不比李祐差。”
他伸出大手,欲将顾嘉嫩白的手腕儿握在手里,恳切道,“昭昭妹妹,给我个机会如何?”
傅嘉鱼不知他这种时候来找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总不会是因真心喜欢她才想娶她。
书里他对自己的那些手段上不了台面,后来还故意将她囚禁在床上,虽说没强迫过她服侍,可那种屈辱的滋味儿很不好受,他又向来心狠毒舌,整日说些让她难过的话刺她伤心。
她着实不太喜欢李烨的性子,阴晴不定,难以捉摸,病娇得像只野狐狸。
书里最后那段日子,她在李烨的禁锢下过得生不如死。
如今,她是真的不准备与李家人再有瓜葛,叹了口气,直接后退一步,抬起眸子,认真强调,“李烨,我说过,我已经成婚了。而且,我对徐公子很满意,不准备和离。”
李烨听到这话,脸色蓦的一变,“你是真喜欢他?”
傅嘉鱼感受到他浑身散发出来的阴沉戾气,身子微僵,“自然是喜欢才嫁给他,不然……能为什么,你管我那么多做什么,反正从昨日开始,我与你们卫国公府已经再无关系了。”
“傅昭昭。”男人磨着牙,目光阴鸷的抓住她,唇边掀起一个凉薄的弧度,高声质问,“我与你青梅竹马长大,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傅嘉鱼几乎是下意识回想起书里那些他欺负她的场景,吓得身子发颤,“李烨!你放开我!”
李烨看出她眼底对自己的厌恶,自嘲一笑,却仍旧不肯放开她,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儿,一脚将冲上前来的月落踢进雨雪里,不管她怎么求救叫喊,直接将柔弱无骨的小姑娘拉进自己怀中,“我不许你离开国公府,你现在就跟我回去!”
傅嘉鱼周身紧绷起来,身子撞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脸色都白了,“我不要!你再这样逼我,我——”
李烨目眦欲裂,眼眶微红,仿佛一个被激怒的疯子,“你要如何?”
傅嘉鱼目色泛红,眉眼坚毅,“我就杀了你!你别以为我不敢……”
李烨闻言,凝着她眼中可怜巴巴的泪光,反倒笑了起来,“你难得野性,我很喜欢,回去我院子里,你慢慢野给我看。”
说罢,抬手便将挣扎的小姑娘打横抱起。
傅嘉鱼害怕极了,李烨这个人心思诡谲,她根本捉摸不透他究竟要做什么,她力气小,身子弱,在他强势的臂弯下,根本反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