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承受不住打击,晕倒了。
再次醒来,她疯狂地报官上告,控告顾修远虐杀女儿,却被告知女儿三年前就死在了护城河里,尸首前几日才被捞起。
顾修远说她受了刺激,心神失常,把她送进了静心庵。
沈语棠在里面度过了非人的一个月。
禁闭,鞭笞,放血疗法……
一个月后,她被接了出来。
因为她又诊出了喜脉。
顾修远亲着她的额头,万分怜惜:“语棠乖,不要闹了。我们好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沈语棠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或许……真的是她疯了。
她安静下来,认认真真地安胎,幻想再次生下一个女儿,一个和阿暖一样可爱的女儿。
直到官道上,马车毫不犹豫地朝她撞过来。
陷入黑暗前,她看到了驾车人的脸。
沈渊,把她捧在手心的兄长,顾修远最好的同窗好友。
也是柳雨桐最忠实的追随者。
想起柳雨桐那个和顾修远小时候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孩子,想起沈渊和顾修远窃窃私语的模样,沈语棠忽然明白了。
她没有疯。
是她的兄长和丈夫联起手来,害死了阿暖,害死了她一个又一个孩子!
沈语棠疯狂捶打着顾修远,恨不能从他身上撕咬下一块血肉,顾修远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说:“语棠,别想着你那些癔症了。还是说,你需要再进静心庵养病?”
沈语棠所有的动作都止住了。
她颤抖着后退,退出了顾修远的怀抱,声音嘶哑极了:“不,不用了。”
“我不会再提阿暖了。”
顾修远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看着沈语棠惊恐的神情、瘦弱的身躯和苍白的脸色,他的眼中闪过怜惜:“语棠,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们的孩子都会健康长大的。”
沈语棠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因为管事刚传来消息,柳雨桐儿子的病症大好了。那个瘦弱的婴孩终于有了匹配的、蓬勃有力的心脏。
但沈语棠不想继续了。
顾修远起身出去后,她让贴身丫鬟给远在江南的姨母送去书信。
“姨母,我好想你。”
“一个月后我便动身去寻您,再也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