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只剩下林声笙一个人,和满室令人窒息的寂静。
她拿起新手机,指尖冰凉,却异常稳定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你好,明澈律师事务所。”
“方律师,我要和裴宿野离婚,麻烦用最快的速度帮我办理离婚手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方律师显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委托惊到了,毕竟全南城都知道裴宿野对这位太太有多宠,但她很快恢复了专业:“好的,裴太太,我明白了。我会尽快草拟离婚协议。不过……裴总那边?”
“你只管准备。他签不签字,我都要离。分居,诉讼,都可以。我只要结果。”
“明白了。我会尽快处理,有进展第一时间联系您。”
挂断电话,林声笙握着手机,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她想起十岁那年,第一次见到裴宿野,少年站在裴家老宅的紫藤花架下,回头对她浅浅一笑,她就此沦陷了整颗心。
她想起二十岁生日,他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单膝跪地,向她求婚,说这辈子非她不娶。
她想起新婚夜,他抱着她,在她耳边一遍遍地说“声笙,我会爱你,护你,一辈子”。
她想起这三年,每一个思念成疾、被裴家父母辱骂到深夜痛哭的夜晚,她都是靠着“他明天就回来了”这个信念,咬牙撑过来的。
可原来,她以为的地久天长,原来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她以为的非卿不可,原来也可以轻易分给旁人。
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但她很快抬手,用力抹去。
哭有什么用?
那个曾经会为她擦眼泪、哄她开心的人,此刻正陪着别的女人,守着他们的孩子。
从今往后,她的眼泪,只为自己流。
她的路,要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