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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网络刷多了,陈尔乍听到离婚二字没觉得有什么,反而关注到另一件事。

“为什么突然又不凑合了?”她问。

梁静没回答,继续开口:“你是想跟着妈妈还是爸爸?”

临到选择,陈尔才慢慢反应过来那句离婚意味着什么。

她不知道,只是盯着梁静唇上那点红:“一定要选吗?”

红色动了动:“对。”

一切如同外面这场台风,昨晚还风平浪静,大家坐在圆桌边吃饭聊天,今天便风大雨急,窗棱砰砰响。

她要在短暂的几分钟决定将来跟谁过。

陈尔一团乱麻。

无数画面在她脑中闪过。

有一家三口逛集市,她趴在爸爸背上吃得腮帮子鼓鼓,妈妈替他俩摇扇子。

有突发奇想一起烤爆米花,崩得厨房满地都是。

也有奶奶搬来后无论白天夜晚,咚咚咚咚咚咚打断欢声笑语、打断睡眠的脚步声。

还有咸湿闷热的午后同学到窗下唤吃冰。

老太婆拉开窗:“又吃又吃,吃冰不要钱啊?”

回忆是一幅由美好到残破的画卷,越到后面越是鸡零狗碎。

于是离婚在这些大大小小的画面里变得合理起来。

“所以你想跟谁?”妈妈又问。

陈尔在那些画面里找到答案。她可以平等地爱爸爸、爱妈妈,可她始终爱不了奶奶。

于是下定决心:“我跟你。”

她的回答给这件事落了定,当天晚上梁静便收拾起行李。

两个24寸的行李箱装下这个家属于她们的一切。

行李箱满当当,陈尔坐在箱子上问:“就不能是奶奶搬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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