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的夜色,朱红宫窗,鎏金雕栏。
暖黄的光晕交织,庄重又缱绻,暗香浮动的金銮殿内,绣鞋衣衫散落一地。
“别……走,帮帮我。”
好热!
阮依依红唇微微张开,扯住他的锦袍,主动抬手抚上男子的脖颈,迎向他的吻,动作急切却略显生疏笨拙。
男子闭眼回应,姿态温柔而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好烫的身躯,他和她一样迫切需要拥抱彼此。
她舔了舔唇,指尖掀开他的衣襟。
忽然手腕猛地被攥紧,男子睁开晕染着欲色的双眸,冰冷的声音自上而下砸在她耳边,“你是哪个宫里的?胆子不小,谁指使你来勾引朕!”
谁?
萧衍之!
她不是死了吗?
死在他迎娶新后的雪夜里,一尸两命……
*
玄元五年,敌军来犯,萧衍之御驾亲征。
不到一年就班师回朝。
窗外寒风刺骨,雪花簌簌。
“娘娘,陛下回来了。”锦青从外面跑回来,满心欢喜,“若陛下知道您怀了龙嗣肯定很高兴的。”
阮依依心里也很期待。
这个孩子她盼了五年。
“阮妃娘娘!”
房门被推开,寒风凛冽。
萧衍之身边的常公公进来,不等阮依依说话,就直接命人将她摁住。
“皇上有旨,阮妃娇纵恶毒谋害皇嗣,秽乱后宫,混淆皇族血脉,罪该万死,赏一尺白绫!”
阮依依脑子发懵,浑身血液凝固,拼了命的挣扎,“我没有……本宫要见皇上。本宫怀的是龙子,你们这帮狗奴才……竟然敢阳奉阴违,谋害皇子,简直是活腻了!”
她不信,萧衍之明明知道她怀的是他的骨肉。
又怎么可能会赐她死罪。
如今孩子快九个月了,马上就要出生。
他着急回来,不是为了陪她生下皇子的吗?
“娘娘,您别让陛下为难。”
常公公叹了口气,声音尖锐,“陛下,要迎娶新后了,那位才是陛下捧在手心里的人。”
阮依依愣住,总算明白了。
后位空悬多年,如今萧衍之找到了他心里的那个人。
而她和没出生的孩子成了挡住他心尖尖的绊脚石,必须除掉。
她独宠后宫五年,不过是一场笑话。
常公公示意人动手。
“阮氏,你不过是崔家的表小姐,身份卑贱,若不是当年爬床算计了陛下,陛下不可能册封你为妃。进宫后,你又不安分,一直勾引陛下,毒害后宫嫔妃。死缠烂打的要陛下只宠幸你一人。”
“陛下早就厌恶至极,如今陛下要迎娶皇后娘娘,你就没必要留在这世上。”
阮依依眼神惊慌,张了张嘴想说当年不是她下药的。
她没有算计他。
可是两个小太监摁住他,用一尺白绫勒住她的脖子。
她挺着孕肚,痛苦的挣扎,视线越来越模糊。
身下流出血。
最后只看到满天的烟花,萧衍之和那女人正在拜堂成亲。
谁也不知道,她被人拖出宫扔进了乱葬岗。
一代美人,香消玉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