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这三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刺中了赵立春的软肋。
他这一辈子,宦海沉浮,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什么利益诱惑都经历过,
唯独对这个唯一的儿子,有着不可触碰的软肋。赵瑞龙是他的心头肉,是赵家的希望,他辛辛苦苦经营一辈子,说到底,也是为了给赵瑞龙铺好路,让他能一辈子衣食无忧,甚至能继承自己的衣钵。
可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狠狠浇在他的头上,让他瞬间清醒过来——赵瑞龙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早已越界,早已触犯了法律,一旦东窗事发,后果不堪设想。
严世蕃看出来现在是自己趁热打铁的时候“老书记,钱要多少是多,官做多大算多。大风吹倒梧桐树,自有他人论短长,但是您只是掉落枝叶,只要保住了根一切都在。”
赵立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暴怒,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
他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茶杯微微晃动,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桌案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几分激动和难以置信,死死盯着严世蕃:“我就那一个儿子!你想让我怎么办?主动把他送进去吗?”
那语气里,有愤怒,有不甘,有痛苦,还有一丝哀求。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向谁低过头,从来没有如此无助过,可面对儿子的命运,
他终究还是乱了阵脚。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可让他亲手把自己唯一的儿子送进监狱,他做不到,哪怕是想一想,都让他心如刀绞。
面对赵立春的暴怒,严世蕃没有丝毫畏惧,依旧目光坚定地看着他,那眼神里的威严丝毫不减,甚至比赵立春的暴怒更具压迫感。
他没有回避赵立春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字一句地说道:“立春书记,不管是不是你送进去的,他多半也要进去。这些年,他借着您的名义,在汉东巧取豪夺,黑白通吃,做了多少违法乱纪的事情,您我都清楚。上面的风向越来越紧,扫黑除恶的力度越来越大,他那些事情,迟早会被查出来。与其等着别人动手,让他落得个更惨的下场,您倒不如大义灭亲,主动站出来,将该填上的窟窿都填上,将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清楚,或许,还能保住他一条命,也能保住您自己。这件事您既然处理了,赵公子不碍事了,那么还会有什么麻烦。”
严世蕃的话,字字诛心,却又句句在理。他太清楚赵瑞龙的处境了,赵瑞龙靠着赵立春的势力,经营山水集团,培养高小琴、高小凤姐妹,腐蚀干部,敛财洗钱,早已劣迹斑斑,
就像当年的自己一样,狂妄自大,肆无忌惮,早已把自己推向了悬崖边缘。
就算赵立春不主动动手,等新来的领导上任,等反贪部门深入调查,赵瑞龙终究逃不过法律的制裁,到时候,不仅赵瑞龙自身难保,还会把赵立春也拖下水,让赵家彻底覆灭。
赵立春死死逼视着严世蕃,眼神里充满了怒火和审视,仿佛要将严世蕃看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