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晏的头脑越来越沉。
浑身没有一滴血,却痛得像被剥了皮。
意识恍惚的时候。
他就用手去摩挲手腕处那个溃烂结痂的伤口。
那里,嵌着岩岩的乳牙。
是江景晏第一天,就咬破血肉,放进去的。
三天后,他终于见到了叶晚棠。
她的脸,笼罩在阴影里,眼中带着莫名的情绪。
江景晏满脸惨白,手执着地扯着她的衣角。
他的喉咙因反复灌药,已经嘶哑得像破了。
但他还是忍痛,说出了两个字:“岩岩。”
模糊中,叶晚棠像是叹了一口气。
她在床边坐下。
修长的手指摩挲他惨白的脸,语气像是妥协。
“老公,我希望你忘记岩岩,是因为他生病了。”
“很重的病,如果你乖,听话不闹,五天后你的生日,我让他回家好吗?”
江景晏再次抠破了手腕处溃烂的伤口。
他的手指,抚过血肉中儿子的乳牙,死寂的瞳孔微微颤动。
“好......我听话。”
他声音沙哑,带着沙子磨过的粗粝。
叶晚棠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俯身轻吻了他。
“乖,那我带你回家。”
可叶晚棠的车却一路盘旋,把江景晏带回了山顶庄园。
她牵着他的手下车。
“医生说,继续住在山脚下的别墅,不利于你的病恢复,今天开始,你就一起住在这吧,正好跟叙白和思思,有个照应。”
江景晏惨白的脸上没有一点情绪。
他发白的手指,紧紧捏着手机。
那里有一条短信,正在发出。
姐,五天后你安排人接我,我会带着岩岩一起回家。
“好。”他轻声答应:“住哪里都可以。”
刚进门,江景晏就听到了孩童清脆的笑声。
客厅中央,思思正骑着一辆粉色电动跑车横冲直撞,顾叙白坐在一旁,满脸浅笑。
看到江景晏时,四岁的思思像个小炮仗,直直就冲了过来。
江景晏本就虚弱的身体,被她撞跌到了地上。
锋利的金属皇冠,就狠狠砸到了头上。
“坏人,抢我妈妈,还弄坏我的蛋糕,坏人,我要杀了你......”
“我不要坏人的照顾,我不要坏人住在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