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会跟他熬夜拼乐高,用沙哑的小奶音说“爸爸,你酷毙了”的小男子汉。
消失无踪了。
江景晏慢慢跌坐在地上。
耳边嗡嗡作响。
像是不停有声音在告诉他。
“你生病了,我们没有儿子......”
头好痛,眩晕一阵又一阵。
难道?
他跟叶晚棠真的没有儿子。
岩岩的存在,只是因为他太想有一个孩子,幻想出来的?
江景晏怔怔站起,慢慢走回卧室。
他赤着脚,失魂落魄地走在大理石地板上。
直到脚心被一个硬物狠狠扎入。
低头一看,那是一颗小小的三角形乳牙。
“爸爸,我想用牙齿跟牙仙子许愿,你说她会答应吗?”
江景晏颤抖着手捡起。
尖利的牙刺破掌心,痛,却让他回到了真实。
他有儿子。
他的岩岩,笑起来坏坏的,却比谁都温暖又善良。
叶晚棠,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景晏疯了一般跑出了别墅。
刚踏出大门,就看到叶晚棠那辆全球仅有一辆的定制劳斯莱斯。
从他们家门口经过后,沿着山脚,一路攀升往上开。
江景晏赤着脚追在车后。
摔倒又爬起。
一路踉跄,周身泥污。
终于追到了山顶。
他看到叶晚棠的车,就停那栋占了整个山头的庄园。
江景晏趁着混乱,闪身进了侧门。
二楼的休息室内,传来叶晚棠和几个好友的谈笑。
“晚棠,岩岩也是你的儿子,才七岁,你真下得去手,整个生殖系统都掏空了?”
江景晏猛地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在瞬间凝固。
“‘活体药窖’,你们有听过吗?”叶晚棠的声音森冷得像是来自地狱。
“岩岩的青春期来得太早了,医生说,只有切除整个生殖系统,激素稳定,才能成为完美的‘药窖’,为了思思的病,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姐死了,叙白已经受了很多折磨,不能再受一点打击了。”
众人唏嘘:“那江景晏呢?万一被他知道你为了白月光的女儿,把自己的孩子......”
“谁都不准告诉他。”叶晚棠的声音冰冷至极。
“当年我嫁给江景晏,不过是为了应付家里。”
叶晚棠的声音透过门缝,像是淬了毒的利刃,一寸寸刺入江景晏的血肉。
“叙白被选为我姐的联姻对象,我只能嫁一个家世清白的男人来当挡箭牌,才能名正言顺地守在叙白身边。”
“江景晏正好合适,家人全在国外 ,又对我死心塌地。”
“生下岩岩,本就不在我的计划之内,就算没了,也不可惜,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用药物催眠江景晏,让他当作没生过这个儿子,省得他知道后,闹个没完。”
“作为补偿,就算我再爱叙白,我也会一辈子陪着江景晏,他喜欢孩子,以后再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