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到宫门口了。”
裴夙瑾回神下车,步辇已经在宫门口候着了。
他是摄政王,有半幅皇帝的仪仗,只要入宫就是前呼后拥。
太监霍栾恭敬站在宫门口,“王爷万福,太后请王爷移步永乐宫。”
“陛下也在?”
霍栾是伺候小皇帝的,传信儿这种事原也用不到他,可他却来宫门口等着了,还替太后传口谕。
“陛下还在书房,太傅今日教《万国志》。”
裴夙瑾点了点头,“这很好,陛下可还向学?”
霍栾随侍步辇,回道:“陛下毕竟年幼贪玩,太傅又不敢多加斥责,背三篇忘一篇,慢慢来就是了。”
都十一岁了,也说不得年幼了,还是这个样子,实在是难堪大任。
步辇很快到了太后的永乐宫,霍栾站在门口恭敬俯身,“王爷,奴才该去伺候陛下了,就不随王爷进去了。”
裴夙瑾‘嗯’了一声,提步入殿,不知太后这个时辰叫他过来,是有什么要事相商。
极尽奢靡的永乐宫,金线绣的帷幔层层叠叠,荣太后隔着帷幔斜倚在贵妃榻上,正用翡翠玉轮滚脸。
她今年三十岁却已经坐上了太后之位五年,有钱有权,却偏偏爱在脸上下功夫,若发现一丝皱纹,就恨不得大开杀戒。
从前几年开始她就饮用鹿血,日日珍珠粉敷面,玫瑰凝露沐浴,生怕红颜衰老一分。
“裴卿来了?坐。”
荣太后命人掀开帷幔,裴夙瑾瞥到太后形容并不端正,便不去看,视线落在宫女刚上的那盏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