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没有一滴血,却痛得像被剥了皮。
意识恍惚的时候。
她就用手去摩挲手腕处那个溃烂结痂的伤口。
那里,嵌着媛媛的乳牙。
是沈南枝第一天,就咬破血肉,放进去的。
三天后,她终于见到了江寒川。
他的脸,笼罩在阴影里,眼中带着莫名的情绪。
沈南枝长发披散,惨白的手,执着地扯着他的衣角。
她的喉咙因反复灌药,已经嘶哑得像破了。
但她还是忍痛,说出了两个字:“媛媛。”
模糊中,江寒川像是叹了一口气。
他在床边坐下。
修长的手指摩挲她惨白的脸,语气像是妥协。
“老婆,我希望你忘记媛媛,是因为她生病了。”
“很重的病,如果你乖,听话不闹,五天后你的生日,我让她回家好吗?”
沈南枝再次抠破了手腕处溃烂的伤口。
她的手指,抚过血肉中女儿的乳牙,死寂的瞳孔微微颤动。
“好......我听话。”
她声音沙哑,带着沙子磨过的粗粝。
江寒川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俯身轻吻了她。
“乖,那我带你回家。”
可江寒川的车却一路盘旋,把沈南枝带回了山顶庄园。
他牵着她的手下车。
“医生说,继续住在山脚下的别墅,不利于你的病恢复,今天开始,你就一起住在这吧,正好跟夕月和仔仔,有个照应。”
沈南枝惨白的脸上没有一点情绪。
她发白的手指,紧紧捏着手机。
那里有一条短信,正在发出。
哥,五天后你安排人接我,我会带着媛媛一起回家。
“好。”她轻声答应:“住哪里都可以。”
刚进门,沈南枝就听到了孩童清脆的笑声。
客厅中央,仔仔正骑着一辆电动小车横冲直撞,林夕月坐在一旁,满脸浅笑。
看到沈南枝时,四岁的仔仔像个小炮仗,直直就冲了过来。
沈南枝本就虚弱的身体,被他撞跌到了地上。
合金的小汽车,就狠狠砸到了头上。
“坏女人,抢我爸爸,还弄坏我的蛋糕,坏女人,我要杀了你......”
“我不要坏女人的照顾,我不要坏女人住在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