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去,刚好撞见在脱衣服的霍明舟,他把湿透的上衣扔掉,才说:“乔伊说想吃我做的炖鸭,刚送过去,结果回来就下雨了。”
“你这么晚还没睡?”
“嗯。”我淡道。
他走进浴室,顺道问:“今天去医院干嘛了?”
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按下开关。
“去打胎。”我的声音被轰鸣盖过。
他总是这样,连说话的时间都不留给我。
我瞟了眼霍明舟的项绳。
红色的,他穿白衬衫时,总会从里面透出来。
他宁愿在大夏天多穿一件西服外套,也不愿取下,尽管它只是乔依去购物时,店家赠送的满赠品。
“霍明舟,你的婚戒呢?”我靠在门框边问。
他关了吹风机,随意撩了把头发,“摘了。”
“我不喜欢被束缚的感觉。”
“那你为什么带项绳。”我明知顾问。
“这不一样,”他说,“这是软的,婚戒又硌手又不方便,也就你乐意戴了。”
我又低头看了眼无名指的戒指。
婚戒吗?
我早就摘了,这个是我在商业街买的,十块钱,连钻都假的离谱。
也就霍明舟没看出来。
又或者说,是他太久没关注我,没再牵过我的手。
“行了,早点去睡吧。”
霍明舟揉了揉我的头顶,转身走进客房。
自从我怀孕后,我们再也没有睡过一张床。
他说,他自己睡得晚,怕打扰到我休息。
然而霍明舟每天都要去接下夜班的乔依,陪她在外面吃点宵夜,再送回小区,他回家就是凌晨两三点了。
实际上,他们回家还要联系。
有次我五点起来上厕所,看见客房的灯还是亮的,打字声和轻笑从里面传出来。
放以前,我真的会进去问问,他们在聊些什么。
这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多话题可聊吗?
如果有,那为什么霍明舟面对我时,就跟个哑巴似的。
可现在都不重要了。
手机屏幕亮起,是外派的协议事项。
我按下确认,回到房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