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没有离开。就那样停在那里,贴着她被徐世安弄疼的地方。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丝绸渗入她的肌肤。
“朕问的是这里。”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按在她心口。
隔着肌肤,隔着血肉,她的心脏在他指尖下跳得又急又重。
“他碰你这里的时候,疼吗?”
如意愣住了。
她不明白他在问什么。徐世安没有碰她的心口。可此刻,他的手指按压的那个位置——确实在疼。不是被**的疼,是另一种疼。是被羞辱时的愤怒,是被轻薄时的绝望,是在最不堪的时刻被他看见的羞耻。
还有——
他来得那样巧,像专程来救她一样。
“疼。”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这里……很疼。”
他的手指停在她心口。
然后,他低下头。
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绸,他的唇落在她的心口上。
轻得像那晚落在眉心的吻。像羽毛。像一句无声的话。
如意浑身一颤。
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贴着她心脏跳动的位置,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穿透丝绸落在肌肤上。这个吻与眉心那个吻不同。眉心是印记,是宣告。而心口——
像是他在替她捂住那道看不见的伤口。
他直起身。
手指从她衣襟中退出,替她将衣襟拢好。然后他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肩上。月白色的锦缎上带着龙涎香的气味,带着他的体温,将她从头到脚裹住。
“朕送你回去。”
他俯身,将她从地上打横抱起。
如意没有挣扎。她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声——稳健,有力,一下一下,像某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陛下……怎会在此?”
威远侯府的端阳宴,不该有皇帝。帝王出宫是大张旗鼓的事,可她今日没有听见任何仪仗,没有看见任何銮驾。他像是凭空出现在这座后花园里。
李非的脚步没有停。
“朕来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他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