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歇着,忽然有人在她身边坐下。
“王姐姐,好久不见。”
王氏抬头一看,是户部郎中赵大人的夫人钱氏,钱娘子与她年纪相仿,两人早年便相识,交情颇深。
“钱妹妹。”王氏笑着招呼,“你今日也来了?”
“周姐姐婆母的寿宴,我怎能不来?”钱娘子笑道,“倒是王姐姐,许久不见,气色越发好了。”
“妹妹谬赞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钱娘子忽然压低声音道:“王姐姐,我听说你家大姑娘与**二郎的亲事,快要定下来了?”
王氏一愣:“妹妹怎么知道的?”
“汴京城就这么大,什么消息传不出去?”钱娘子用帕子捂着嘴笑道,“**二郎君可是汴京城里有名的才俊,多少人家想把女儿嫁给他呢,王姐姐好眼光,抢在前头定下了这门亲事。”
王氏谦虚道:“还没定呢,只是两家在相看。”
“相看?”钱娘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又道,“王姐姐,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氏心中一动:“妹妹但说无妨。”
钱娘子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这才压低声音道:“王姐姐可知道,那李二郎身边有个通房?”
王氏脸色微变:“通房?”
“嗯,姐姐也知道我家那不争气的二郎,与李二郎有几分交情,”钱娘子点点头,“听说是**的家生子,从小伺候李二郎的,过了年李二郎满了十六,郑夫人便把那丫头给他开了脸,在他房里伺候。”
王氏的眉头皱了起来,郑娘子从未跟她提过这事。
“妹妹可知道,那丫头性子如何?”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钱娘子道,“只听说是个老实本分的丫头,李二郎待她也只是平平,并无什么特别。”
王氏沉默了片刻,点点头道:“多谢妹妹告知。”
“王姐姐不必客气。”钱娘子道,“我也是无意中听我儿说的,想着王姐姐或许不知道,便告诉你一声,这丫头虽不是什么大事,但王姐姐心里有数总是好的。”
“妹妹说得是。”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寿宴结束后,王氏坐在回去的轿子里,脸色阴沉。
她倒不是在意那个丫头本身。
在北宋官宦人家,郎君身边有通房是常事,那些通房不过是伺候人的,地位低微,连妾室都算不上,根本不入正室的眼。
王氏在意的是**的态度。
两家相看了这么久,**从未提过此事,若不是钱娘子今日告诉她,她只怕还蒙在鼓里。
这说明什么?说明**有意隐瞒。
或者说,**根本没把她程家放在眼里,觉得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王氏越想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