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酒精如同一把钥匙,渐渐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当熟悉醇厚的酒液滑过喉咙,暖意弥漫胃里,那点她强装的拘谨也开始剥落。
兄弟们起初只是客气敬酒,后来发现这位 嫂子居然来者不拒,眼神也渐渐从迷茫变得亮晶晶,甚至开始主动举杯。
“赵扬是吧?来,这杯我敬你!感觉你是个爽快人!”
“阿凯,你刚才说的那个笑话不错,再讲一个,这杯我先干了!”
“小舒,别唧唧歪歪的,接着喝呀!”
划拳的声音响了起来。起初是赵扬试探性地邀约,结果苏蔓毫不犹豫,熟练的伸出手,一只脚踩着椅子,长长的礼服露出半截白玉般的小腿。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哈!你输了!喝!”
江砚:“……”
沈程:“……”
骄傲的小孔雀又赢了,她笑得眉眼弯弯,展现她本该有的一种鲜活的,带着野气的明媚。
偏偏她生的又那样好看,她仰头干杯的姿态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让人忍不住看她。
几个万年单身汉也忍不住看红了脸 。嫂子这么漂亮,难怪老大……
包厢里的气氛诡异地升温了。
原本打算看恶女的兄弟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传说中的恶女嫂子如何迅速融入酒局。
猜拳行令毫不生疏,酒量深不见底,跟随音乐舞动身姿摇曳,还有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那点因过去产生的隔阂和敌意,在酒精和热火朝天的游戏里,竟也模糊起来。
“嫂子……海量啊!”赵扬已经有点舌头打结,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没想到嫂子玩这个这么厉害!”阿凯也输了好几杯,心服口服。
苏蔓脸颊绯红,眼神却越喝越亮,像只偷到腥的猫,浑身散发着如鱼得水的得意。
她甚至忘了最初的目的,完全抛开了扮演失忆娇妻的纠结,沉浸在了单纯的酒精和游戏的乐趣里。
只有两个人,与这逐渐和谐的氛围格格不入。
沈程端着酒杯,靠在沙发深处,保持沉默。他看向江砚。
江砚自始至终都坐在主位,慢条斯理的指间把玩着那只几乎没怎么喝的库克水晶杯。
他没参与任何游戏,连姿势都很少变动,却无声地成为了整个房间气旋的中心。
他的目光大多数时间都落在苏蔓身上,看着她从装模作样到原形毕露,看着她与他的兄弟们打成一片。
他没有不悦,也没有纵容,只有一种深沉的,难以解读的平静。
但沈程能看到,江砚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偶尔会极轻地敲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