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什么?”傅齐琛的声音依旧温和。
“没什么。”许知意合上文件夹,将“离婚协议书”几个字盖在下面。
傅齐琛却伸手,温热的手掌轻轻捂住她的眼睛。
“闭上眼,跟我来。”
他带着她走到客厅中央,“庆祝我们的宝宝二十五周,给你准备了惊喜。”
他松开手。
满室猩红,撞入眼帘。
铺天盖地的红玫瑰,娇**滴,浓烈到几乎刺痛眼睛。
傅齐琛从背后重新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喜欢吗?”
喜欢吗?
喜欢红玫瑰的是许幼薇,从来不是她。
她爱芍药,傅齐琛却一次也没记住。
她勾起唇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喜欢。”
傅齐琛似乎松了口气,手臂紧了紧,趁势开口:“知意,薇薇她现在……记忆停在五年前,只认我。”
“在她面前,我可能需要暂时扮演她男朋友的身份。你就说……你丈夫出国,我受他所托,暂且看顾你们。等她情况稳定……”
话音未落。
“哗啦!”
许知意猛地挥开他的手,抓起最近的一捧玫瑰,狠狠砸在地上。
花瓣零落,汁液溅开。
她像是疯了一样,将那些怒放的红玫瑰一捧捧抓起,摔在地上,用脚碾烂。
“许知意!”傅齐琛惊怒,试图抓住她。
她却猛地停下,转过身,双手抓住自己高领家居服的衣襟,用力向两边扯开。
扣子崩落。
从脖颈下方,再到胸前**肌肤,狰狞皱缩的烧伤疤痕,触目惊心。
她的声音颤抖:“你看清楚!这些疤!”
“每一次你碰我,甚至不敢开灯!我无论冬夏,都要裹着丝巾围巾!我再也不能穿裙子,我甚至……不敢照镜子!”
“这些都是拜谁所赐?是许幼薇!”
她指着满地狼藉的红,又指向自己胸口:“你喜欢红玫瑰?你看,现在它像不像当年硫酸泼下来,我皮肤烂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