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那排,属于他们这批矿奴,右边则是属于另一批矿奴。
此刻,右边的房门口稀稀拉拉地蹲着几个人影,眼神麻木或警惕。
楚墟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左边那排倒数第二间。
“嘎吱——!”
腐朽不堪的木门发出刺耳的**,紧接着就是一股混合脚汗的酸馊、经年不洗澡的体臭等其他令人作呕的复杂气味冲了出来。
楚墟的眉头瞬间拧紧,喉结滚动了一下。
“熟悉的味道。”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嘲弄,心里想着:“好多年没闻到了……只不过,这‘美好’实在让人消受不起。”
房间低矮压抑,高度不足两米,面积不过四十平米。最南面墙上,有一扇小小的窗户糊着塑料布,勉强透进一丝昏暗的光。
里面当然没有厕所,想要方便,去这排房子南面约五百米处,有个巨大露天粪坑。
房内冰冷坚硬的地面上,直接铺着两排各十张所谓的“床铺”——不过是十张脏污到完全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毯子。
有的毯子上已经蜷缩着疲惫的身躯,鼾声细微。
楚墟走向东面那排最南端靠墙的位置,那是他的铺位。
他刚想躺下——
“哎呦喂!可累死我了!”李**带着一股风,精准地“砸”在楚墟旁边的铺位。
“这趟路颠得,骨头都快散架了,少说瘦了一斤!**,亏大了!”他一边哼哼唧唧地抱怨,一边费力地调整姿势。
聚居地里没有固定的房间、铺位,拳头或资源就能换来一个相对“好”的铺位。
这个铺位就是李**用半支劣质营养膏换来的。
楚墟没理他,沉默地在自己那块硬邦邦的毯子上躺下,扯过一半盖在身上,闭上眼睛:“睡死了,磨牙声音收着点,要不然,小心牙给你掰掉。”
“我都睡着了还管得了磨牙?”李**嘟囔着,但很快,沉重的呼吸声就开始变得悠长。
矿井下高强度的体力压榨,加上蛮力兽上那颠簸的行程,短暂的休息反而让肌肉的酸痛和精神的倦怠加倍袭来。
“嗬……突突突……”
“咯吱…咯吱咯吱……”
不到一分钟,此起彼伏的鼾声和磨牙声就交织在一起。
……
不知过了多久。
“嗯……哼哼哼……嗯哼……”
“嗬嗬……嗬嗬……”
“咯吱……咯吱咯吱……”
楚墟在睡梦中被吵醒,烦躁地嘟囔:“我靠……拍什么蚊子?还让不让人睡了?磨牙不够,还要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