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
“离婚。”
我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许沉舟突然站起来,把我从椅子上拽起来,紧紧抱住。
他的手臂勒得我喘不过气,脸埋在我颈窝里,呼吸烫得吓人。
“我不要那个孩子了,不要了。”
“不要离婚好不好?”
我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没有抱他。
眼泪掉下来,砸在他的肩膀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许沉舟抱了我很久,久到我的腿开始发麻。
他才松开手,转身出了门。
门砰地一声关上。
我瘫坐在椅子上,胸口那块位置空荡荡的,像被人挖走了什么。
说出那句话之后,压在心口的东西松动了。
那些日日夜夜的失眠,那些扎在肚子上的针,那些吞下去的中药,那些在医院走廊里的等待,全都松动了。
晚上七点,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许母站在门口,旁边还跟着一个女孩。
女孩看起来很年轻,穿着碎花裙子,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
“姐姐,我绝对不会跟你抢丈夫的,我保证,只是生下你丈夫的孩子。”
女孩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
“求你答应吧,我需要这笔钱。如果没有这笔钱,我爸妈会因为给我弟弟凑彩礼,把我卖给村里的老光棍的。”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许母在旁边阴阳怪气:“看看人家多懂事,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门突然被推开。
许沉舟冲进来,挡在我和许母中间。
“妈,我说了,我不会和她试管婴儿的。”
他的声音很冷,冷得我都有点陌生。
“你究竟想怎么样,为什么非要逼我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闪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