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这副模样,是想求什么?
他略一思索,便猜到了七八分。无非是想再要个孩子。
齐安看着王氏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心里头没有什么波澜。
这个嫡妻,他跟她的情意早就耗尽了。
从她开始在后院兴风作浪、逼走这个磋磨那个的时候起,他对她就只剩下了面子上的客气。
可面子上的客气还是要有的。
文国公府在朝中根基深厚,王氏的父亲文国公虽已致仕,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几个堂兄也都在朝中任职。
他平阳王能在宗室里站稳脚跟,离不开文国公府的扶持。
更何况,王氏行事虽然狠辣,却从未动到他的根基。
她收拾后院那些妾室,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驱逐白氏母女,他也没说什么。只要她不过分,没必要撕破脸。
所以当王氏靠过来的时候,齐安没有推开她。
他将手中的书放在床头,熄了灯。
黑暗中,王氏的气息有些急促,动作也比往日放肆了些。
齐安面无表情地应付着,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大概过了一刻钟。
齐安停了下来,翻身躺到一边,声音有些沙哑:“叫水吧。”
王氏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以前虽说不算恩爱,可也没这么敷衍过。
可她不敢说什么,只是低声应了一句:“好。”
她拉了拉床头的铃铛,外头的丫鬟应声而动,端了热水进来。
两人各自清洗了一番,重新躺下。
屋里安静下来,只余炭盆里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齐安闭上眼,微微喘着气,胸腔里那股憋了许久的浊气总算吐了出来。
他躺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怀宗最近身体如何?”
王氏的心猛地一沉。
怀宗前几日那场病,她下意识地不想说。
说了,齐安会怎么想?会觉得她没照顾好儿子,还是会觉得儿子身子太弱靠不住?
她不敢冒险。
“怀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