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还慢悠悠地拿起一个鸡蛋,在桌角轻轻磕开,一丝不苟地剥着壳。
她喝粥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整个屋子里,除了她自己和这顿可口的早餐,再无旁人。
跟着下楼的陈志强,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这种彻底的、发自骨子里的无视,比任何尖酸刻薄的**,都更能戳痛他那颗早已扭曲的自尊心。
“咯咯——”
他身侧的拳头捏得骨节发白,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被这口恶气憋到内伤。
他想冲上去掀了那张桌子,想撕破叶蓁蓁那副无辜的伪装,可脚下却像灌了铅,一步也动弹不得。
就在他理智崩断的前一秒,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带着一身清晨的薄汗与凛冽的阳刚之气,从他身后走进了屋子。
是陈敬严晨练回来了。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军绿色的薄汗衫,汗水将布料浸湿,紧紧勾勒出他结实饱满的胸膛和宽阔的倒三角背脊,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几缕汗珠顺着他刚毅冷峻的下颌线滚落,滑过那凸起的、**到极致的喉结。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一扫,便精准地捕捉到了屋里诡异的气氛,目光最后落在了像根木桩一样杵在门口、脸色青白交加的陈志强身上。
陈敬严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川字,眉宇间闪过毫不掩饰的锐利与不悦。
他那低沉而冷冽的嗓音,带着**特有的命令口吻,如冰锥般砸了过去。
“你杵在这干什么?”
陈志强被这声质问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他猛地转身,对上这张从小就让他畏惧的冷脸,所有嚣张气焰瞬间熄灭得一干二净。
他那原本因愤怒而涨红的脸,此刻“唰”地一下变得煞白。
在陈敬严山一般沉重的威压之下,他不得不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小……小叔。”
喊完这两个字,他的目光却像黏住了一样,依旧死死地瞪着安然坐在桌边的叶蓁蓁,眼神里充满了**裸的挑衅和威胁。
凭什么!
这个女人凭什么这么心安理得!
陈敬严锐利的目光在他和叶蓁蓁之间扫了一下,心中了然。
他这新婚妻子,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那双看似无辜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狡黠,像只偷到糖的小狐狸,让他那颗刻板了三十年的心,竟破天荒地生出一丝想要纵容的趣味。
他的声音更冷了,带着不容置喙的审视:“有事?”
陈志强这才不情不愿地收回视线,低着头,声音含混不清:“奶奶让我来叫你和……叫你们过去敬茶。”
他说到“你们”两个字时,几乎是从后槽牙里磨出来的。
陈敬严向前踏了一步,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千钧的压迫感,让陈志强额角瞬间渗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