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一道矮墙,他跌进污水沟。
他拨通冷烟雨的电话,声音嘶哑:
“我在周家巷被围了,快找人接应。”
“找个地方藏好,我马上安排人过去。”她顿了顿,“设备一定要保住。还有,马上把采访的素材发给我。”
电话挂断。
素材发送完毕后,乔琛蜷缩在废弃棚屋的角落,雨水从破洞渗进来,混着血水淌了一地。
他等了很久,等来的却是手机震动。
冷烟雨发来的消息:新闻已发,做得不错。
链接里,周家巷的报道署名是秦铮。
照片上,秦铮捧着荣誉证书,冷烟雨站在他身旁,笑得端庄。
可照片被裁掉的下半截里,她与他十指紧扣。
乔琛盯着屏幕,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烫。
棚屋的门被一脚踹开。
钢管落在他身上,最后砸在左腿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右腿紧接着被砸断。
剧痛吞没意识前,他盯着屏幕上那条消息,眼神一点点涣散。
再醒来时,他躺在医院,白炽灯刺得眼睛发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双腿打着石膏,悬吊在床尾。
医生说左腿粉碎性骨折,右腿胫骨断裂。
“你运气好,再晚半小时就没了。”
乔琛没有说话。
王雁打来电话说离职手续还需要最后一道签名,他应了一声“我马上过来”,便挂断了。
新闻大楼人声鼎沸。
乔琛推着轮椅经过大礼堂时,台上正在开****。
他本想绕过去,脚步却不自觉地停在了门边。
台上,冷烟雨将奖章挂在秦铮胸前,低头替他整理绶带,动作温柔得像妻子送别丈夫。
然后她踮起脚尖,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了他的脸颊。
全场掌声雷动,秦铮搂住她的腰,在她唇上回了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