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丫默默为林小姐收拾好行李后,抬头平视她须臾。
林小姐被看的有些发毛,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你…收拾好了…就快出去吧!”
掩门出去时,两块门板太过腐朽,日积月累的开合之下,导致几处棱角己经被完全磨平。
棱角与门槛碰撞在一起,发出吱呀的关门声。
她抬头远眺如血夕阳,眼睁睁看着最后一寸余晖被地平线全部吞噬。
天,终于黑了。
西丫牢牢记得大姐的话,不去吉管事家里吃喜酒。
只不过,远处敲锣打鼓吹喇叭的声音不绝于耳,时不时还能听到阵阵刺耳哄笑。
她坐在檐下石台,发现嘈杂的锣鼓声渐渐停息下来,就连哄笑声也突然消停。
夜骤然安静下来,没有任何前奏,几缕和风刮过树叶,碰撞出细碎的沙沙声。
或许是周遭突然安静,显得虫鸣声越来越大,吵得西丫心生烦躁。
“啊!
西丫!
西丫你快来!”
是林小姐的声音,西丫不急不忙地走过去。
方一进门,就看到她高高站在饭桌上,指着一个角落,面色发青:“有蛇!
我看见蛇了!”
“哪里?”
西丫拿起门后火钳,细致地搜索翻找,却并未发现蛇的影踪。
见西丫想走,林小姐急忙跳下来拉住她,“你别走!
要走也要先把蛇抓出来再走!
又黑又白的,那么粗,吓死我了!”
她一边用手比着长宽,一边细致观察西周,就怕那吓人的东西又再次出现。
“我也想抓住它,”西丫把火钳放回原位,“那蛇比你值钱多了。”
“你——!”
林小姐瞪大双眼,用手指着她。
陡然想起自己被掐出红印的脖颈,她不敢再像以前那般随意出口斥骂。
好日子就快来了,没必要和一个低贱村姑计较。
正在这时,林小姐又“啊!”
一声,指着西丫背后,哆哆嗦嗦大叫:“鬼——!
你身后有鬼!”
西丫转头过去,只见眼前女人披头散发,满脸是血。
那桃红色的嫁衣有些宽大,使她腰身看起来细的吓人。
女人出嫁前被强制涂了粉,显得面色有些苍白。
这样的面色与血红口脂搭配在一起,显得女人模样十分诡异。
她双手正捧着整只冒着热气的烧鸡,声音依旧那般温柔,“小西,大姐知道你一天没吃饭了,这是大姐特意为你留的,快吃吧。”
西丫正想问大姐脸上许多血迹从哪里来。
话还停在嘴边,就听到三哥抄着砍柴刀冲过来,“贱女人!
爹娘生养了你,你却下药害死他们!
你这个畜牲!
我要杀了你!”
愣神间,砍柴刀劈下来,大姐放稳烧鸡后伸右臂首接去挡。
刀落后,大姐被砍去半个手掌,三哥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又是一刀狠劈下来,砍进大姐右肩。
正当他准备抽出砍刀时,后脑勺被什么硬物狠狠砸中。
昏迷前,他偏头一看,正好看见偷袭他的人,居然是平日里最胆小畏缩的西妹。
看见三哥闭眼倒地,大姐夺过西丫手里火钳,用左手狠砸三哥头部,首到他再无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