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右手掌被三哥砍断半块,她左手抬起时有些不稳。
大姐额角疼得暴起两道青筋,两片嘴唇也有些打抖。
“大姐,”西丫俯视一眼地上死透的三哥,心里竟无半分悲痛,“爹娘他们?
真的…都死了?”
“嗯,都死了,都被我下药毒死了。”
大姐左手来回摩擦着嫁衣,等擦干血迹后,她扯出一整块鸡大腿,自己先咬了一小口,然后递给妹妹。
“小西乖,放心吃吧,这个没毒,大姐专门给你留的,知道我的小西饿了一整天,早上只吃了一碗稀粥。”
“他们都死了!
爹娘,吉管事,老二,所有来吃席的人,都被我下药毒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我平生做的第一件恶事。”
大姐表情逐渐狰狞,笑声越来越阴厉,但看向妹妹的目光却依旧温柔。
“只是苦了你了,小西,我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吉管事就是个畜牲,他把那……塞进……小西,我不是故意让你失去爹娘的,因为,这辈子,生在这个世道,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西丫赶忙接过鸡腿,大口咬了上去,吞进肚子里,而后紧紧抱住大姐。
“大姐!
你别说了!
我原谅你,不!
我从没怪过你!
我们快些去治伤,你肯定很疼吧?
大姐,我们动身去治伤,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大姐用衣袖擦干脸上眼泪和血迹,认真看了西丫一眼,用力弯起唇线,露出一抹柔柔的笑。
只是,月光正好打在她脸上,使这抹笑变得愈发惨淡,“小西,我看着你,你吃完烧鸡我们再去,你快吃呀,凉了就不好吃了。”
西丫举起烧鸡,余光放在大姐右手断掌处,大汩鲜血正如泉水般喷涌,吓得她急忙大口大口吞咽。
又热又嫩的鸡肉伴着涕泪,她一边吃一边抹泪。
平时过年才能吃上的烧鸡,此时味道竟如吞腊一般难以下咽。
她吃得太快了,嗓子呛得厉害,胃里翻涌着阵阵酸楚和恶心。
大姐正坐在地上,背靠木板墙壁,呈一个打坐的姿势。
女人低着头,右手鲜血顺着石阶,淌成一条鲜红首线。
西丫扔下烧鸡,膝行爬过去,手探向鼻翼下方,发现大姐己经没了呼吸。
“大姐!”
她搂住大姐身体时,发现大姐实在太瘦了,浑身几乎都是硌人的骨头。
看见大姐凄惨的下场,她突然害怕极了。
她放下大姐尸体,转身冲进林小姐屋里,尽量压抑着悲伤,把躲在床角的林小姐拉出来。
“我可以陪你去将军府吗?
求求你了,你带我去好不好?
你无论吩咐什么,我都帮你去做!”
看到闷葫芦突然转了性,变成如此卑微的模样,林小姐突然觉得自己又行了。
她端起一副贵族的派头,捂着鼻子呸了一声,“你们全家都是杀人的恶徒!
一家子恶心人的污糟烂泥,还妄想跟着我进皇宫享福,你做梦去吧!”
“好,”西丫幽幽看了林小姐一眼,随后突然猛扑上去,使尽全身力气把她摁在身下。
她抽下木簪,以一个极快频率,朝林小姐脖颈上猛插。
“不带我去的话,你也别去了。”
脖颈上密密麻麻的伤口正不停往外渗血。
扒下林小姐的衣服后,西丫把衣服扔进柴火堆里,接着从灶下取来一根烧红的柴火,毁了林小姐容貌。
“林遥,从今往后,你的名字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