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回门的日子,秦婉却打起了退堂鼓,她有点害怕看到家人失望的眼神。
那日宫宴,皇上赐婚前,身为臣子的父亲已经极力想阻止了,但她最后却自己应下了冲喜之事,当时龙颜大悦,父亲则神情落寞。
帝王筹谋,何其精明,秦家手握重兵,他岂会不知自己这些儿子的盘算?
如今皇上正值盛年,最担心的便是结党营私,皇子夺权,秦家唯一的女儿嫁给了昏迷不醒的煜王,正好帮他除了一大隐患。
秦婉并不是原主,她意外穿入书中,虽手握剧本却时间紧急,根本没时间同家人商量。
如果耽搁下去,等到太子回京,以赈灾之功求皇上赐婚,到那时,整个秦家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皇帝防备,太子利用,多年后改朝换代,太子便借着先帝对秦家的猜疑,凭空罗列出数不清的罪证,将秦家彻底铲除,以绝后患 。
既全了他忠君之心,又彰显出他的铁面无私……
眼角余光瞥见一抹人影,侧头看去,是个姑娘:“叶乔见过王妃,现在才来拜见,还请王妃不要见怪。”
秦婉打量她,虽算不上国色天香,倒也眉清目秀,只是那份敌意掩藏的不太好:“你就是王爷的大表妹,叶乔?”
“正是。”
“无妨,我本来也喜欢清净,叶姑娘不必经常过来请安,回吧。”
秦婉本打算晚上回来,再去青竹居找她,没想到她竟先过来了。
“小乔今日过来,是代王妃照顾王爷的,王妃只管回娘家多叙会话,府上有我代为掌管,王妃只管放心便是。”
原来在这等着她呢,秦婉神色淡了淡,不由想起昨,李煜身体发生变化那一幕。
这丫头是母妃安排进府的,目的不言而喻,李煜现在是个活死人,万一真被她撩拨后失了身,再弄出个孩子,自己这王妃的身份可就尴尬了。
“不必了,王爷今日要同我一块回门。”
叶乔闻言,笑意僵在脸上:“那怎么行,王爷有疾在身,昏迷不醒,不可随意挪动。”
“日前入宫请安,便是我同王爷一起,父皇和母妃尚且没说不允,你不过是王府的客人,竟敢在我这个主子面前指手划脚,是觉得,我不敢动你吗?”
昨天的事,秦婉本就憋着气呢,见她分不出轻重,正好借机给她个下马威。
叶乔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半晌才道:“我也是为了表哥好。”
“他是我夫君,我对他会比你更好。”秦婉说着从她身侧过去,将叶乔撞了个趔趄:“正好你来了,我倒也省了事,一会将你手上的王府账簿,府库钥匙送回陈婆那儿去,待我回来亲自查看,若有什么缺的少的,到时候咱们好好对一对。”
“你……”
秦婉顾意坐在床边,拉过李煜的修长干净又骨节分明的手:“怎么?我身为煜王妃,做不了王府的主了?”
一旁的秋蓉见状劝道:“王妃说的有理,乔姑娘快去准备吧。”
叶乔见姨母身边的人都不向着自己说话,负气的跑出门去。
秋蓉替叶乔赔了礼:“叶姑娘是贵妃娘娘已故去姐姐的女儿,娘娘可怜她们自幼没娘,便多了几分疼爱,养成了今日的性子,王妃日后多教导她便是。”
秋蓉一语双关,但秦婉却不买帐:“虽说我们是亲戚,但教导之责我可不敢当,日后传出去,以为我这嫂嫂容不下小姑呢。”
秦婉故意咬紧“小姑”二字,秋蓉不敢反驳:“王妃说的是。”
上了马车,秦婉为李煜盖上毯子,抱怨道:“你都这样了,还能招蜂引蝶,真是没天理。”